《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第25章 如果連演員都要被AI替代了,誰來替代觀眾?(下)(1)

作者:來振旭·4個月前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陳知非發來:

“鳴兮哥,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是在幫唐映,還是在跟趙總較勁?”

他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那份報告,翻到“大學生就業”那一節,看著自己改的那行字——“高校畢業生就業壓力有所增大,需引起高度重視。”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有所增大。他想起在邊境的那些夜晚,趴在草叢裡,槍口對著前方。

那時候他不需要寫報告,不需要斟酌措辭,不需要在“有所增大”和“較突出”之間選一個不得罪人的說法。那時候只有兩個選擇——開槍,或者不開槍。

現在呢?現在他每天做的工作,比開槍複雜一萬倍。

他拿起紅筆,把那六個字都劃掉了。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

“高校畢業生就業形勢嚴峻,部分專業供需矛盾突出,AI等技術進步對傳統崗位的替代效應已初步顯現,需從產業政策、教育供給、社會保障等多方面系統應對。”寫完之後,他看著這行字,知道它不會出現在最終版裡。

老韓不會同意,上面更不會同意。太直白了,太尖銳了,太像在說“我們不行”。

可他覺得,不行就是不行。先得承認不行,才能想辦法行。不承認,永遠不行。

他放下筆,關了檯燈,辦公室裡徹底暗了。只有窗外的光,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半明半暗。他站在黑暗中,看著那些光,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去西山看夜景。

那時候京城沒有這麼多高樓,燈也沒有這麼密。站在山上往下看,零零星星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子。父親說:“鳴兮,你記住這片光。以後不管走到哪兒,你都是這片光裡的人。”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這片光裡,有太多人。有的人亮著,有的人快滅了。他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但他知道,他不能讓那些快滅的,就這麼滅了。

他拿起外套,關了門,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他走得很輕,燈沒亮。他摸著牆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門開了,裡面的燈很亮,白得晃眼。

他走進去,按了一樓。數字一跳一跳,十八,十七,十六。他看著那個數字,忽然想,如果人生也像電梯一樣,按一下就能到一樓,從頭開始,那該多好。可人生不是。

你按了,它也不停。它只會往下走,走到你不想去的地方。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走出去。大堂很空,只有保安在值班,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照著他的臉。陸鳴兮從他身邊走過,他抬起頭,點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出了大樓,夜風很大,吹得他衣領翻起來。他站在臺階上,抬頭看天。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被燈光映紅的雲層,很低,很厚,像一床舊棉被。

他掏出手機,開啟柳如煙的對話方塊,看著那兩個字——“晚安。”他不知道她夢見什麼了,但他希望是好夢。因為他知道,她醒著的時候,等得很苦。

他沿著長安街往西走,沒有打車,沒有坐地鐵,只是走著。路邊的燈很亮,把柏油路面照得發白。一家便利店還開著,玻璃窗上貼著“24小時”的紅色字樣,裡面的燈光暖黃色,像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年輕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碗關東煮,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刷短影片。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笑了一下,不知道看見了什麼。

陸鳴兮沒有進去。他繼續走,走到下一個路口,停下來。紅燈。他站在路邊,等著。對面站著一個女孩,二十出頭,穿著黑色的大衣,圍著紅色的圍巾,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她也等。

紅燈的數字一跳一跳――三十八,三十七,三十六。他看了她一眼,她沒有看他,看著紅燈,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綠燈亮了,兩個人同時邁步,走到路中間,擦肩而過。她沒有回頭,他也沒有。

這座城市有千萬人,每天擦肩而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紅燈要等,綠燈要趕。誰也顧不上誰。

陸鳴兮走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公寓。推開門,屋裡很暗,很靜,冰箱嗡嗡響。他換了鞋,沒有開燈,走到窗前。他租的是十七樓,朝南,也能看見長安街,但沒辦公室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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