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第134章 大學之道(1)

作者:來振旭·2個月前

深夜十一點,辦公樓空了。走廊的燈滅了,陸鳴兮的辦公室還亮著。

他站在窗前,沒有開燈,只有桌上的檯燈亮著,一小圈暖黃的光,照在攤開的《大學》上。

書頁泛黃,是父親留下的,頁邊有批註,有些是父親的,有些是他自己的。

窗外的校園沉在夜色裡。銀杏樹的枝椏伸向天空,月亮掛在枝頭,像一枚磨薄了的銀幣。操場的跑道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宿舍樓的窗戶三三兩兩亮著,像散落在棋盤上的棋子。

他想起《大學》開篇那句,“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明明德,親民,止於至善。

九個字,他讀了二十年,現在才覺得自己剛看懂一點點。

明德是什麼?是良知,是人性裡那點光亮。

親民是什麼?不是親近百姓,是讓百姓變好。

止於至善是什麼?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走。

他在這條路上走了二十年,從漢東到雲州,從河西到河陽,從河陽到北京。

他見過好人變壞,也見過壞人變好。他見過權力讓人膨脹,也見過權力讓人清醒。

他見過大學裡走出來的天之驕子,最後在工地搬磚;

也見過山溝裡爬出來的窮學生,最後站在世界舞臺上。

他想起康德說過的一句話,“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他在發改委做政策的時候,常常忘記這句話。他在河陽查案子的時候,也常常忘記這句話。

權力太大了,大到讓人忘記自己也是人,忘記別人也是人。

他想起自己剛進發改委的時候,意氣風發,以為可以改變一切。

後來他發現自己改變不了什麼,連一份報告都要改七遍才能發出去。再後來他去了河陽,以為可以改變一個地方。

他確實改變了,但改變的不多。現在他站在北電的窗前,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不知道能改變多少。但他知道,他必須試。不試,他就成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手機震了一下。蘇晚的訊息:“陸書記,今天您說的話,我會記住。不為別的,為那句‘我不能讓寒門學子失望’。”他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有些話,不需要回復。回覆了就輕了。

他想起《論語》裡的一句話,“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他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自己立,是為了讓別人立。他走了那麼遠,不是為了自己達,是為了讓別人達。

那些寒門學子,那些像他當年一樣,不,比他當年更難的人。他不幫他們,誰幫他們?他在發改委寫了那麼多報告,沒有幫到任何人。他在河陽查了那麼多案子,幫到了一部分人。現在他在北電,手裡握著權力,他要幫所有人。也許幫不了全部,但能幫一個是一個。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點,落在書桌上,照在《大學》的頁邊上。他拿起筆,在父親批註旁邊寫了一行字,“教育不是灌滿一桶水,是點燃一把火。”

深夜,蘇晚還沒睡。她坐在床上,手裡捧著《論語》,翻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她想起陸鳴兮今天在大會上的講話,他說“你們要的不是文憑,是飯碗”。

她以前覺得讀書是為了明理,後來覺得讀書是為了考試,再後來覺得讀書是為了找工作。現在她不知道讀書是為了什麼了。也許讀書是為了找到自己。找到自己,才知道自己要什麼。

才知道自己要站上舞臺,還是走進教室,還是坐在格子間裡敲鍵盤。她合上書,關了檯燈。黑暗中,她看見窗外月光照在銀杏樹上,枝椏的影子投在窗簾上,像一幅潑墨畫。

許諾還在看《公司法》。她看了十幾遍了,越看越覺得不公平。那些條文寫得明明白白,但在現實中,它們可以是刀,也可以是盾。

。砍人被想不也但,刀握想不。了住擋盾的人別被,好握沒刀的親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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