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記者不僅來村裡採訪、拍新聞,居然還被阿峰請家裡吃飯,這得是多大的臉面!”
“可不是嘛,早知道我先開口請他們吃飯了。”
“何道友,你少說風涼話,你都不敢跟記者說話,人家跟你說句話,你腿肚子都打顫了。”
“你們別隻笑話我,別以為你們就好到哪去。人家把攝像機對準你們的時候,一個個躲的跟鵪鶉一樣。”
“哎呀,我們哪有陳業峰臉皮厚,那傢伙膽子太大了,直接跟記者攀談,還接受採訪。”
“他們倆父子的膽子都大,臉皮也厚,陳老四還接受採訪,跟那些記者同志說自己的‘光輝’事蹟呢。”
大家羨慕歸羨慕,但要是讓他們去喊那些記者回家吃飯,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
來到新宅院門口,吉普車在院牆外面剛停好。
不少村裡的小孩子跑過來,圍著那輛軍綠色吉普車看。
當然,他們也只是單純用眼睛看,也不敢伸去觸碰。
雖然不敢動手去碰,但眼睛還是黏在車身上挪不開。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自家院門口,省報的記者和電視臺的記者來村裡人家裡吃飯,這種事以前誰也沒聽說過。
這在石埠村還是頭一遭。
陳業峰跳下車,招呼陸遠和楊麗往院裡走:“就是這兒了,院子小了點,你們別嫌棄。”
“挺好的,挺敞亮的。”楊麗環顧了一圈院子,目光從那棵石榴樹掃到屋簷下掛著的幹辣椒串,最後落在牆角新搭的狗窩上,“你們家收拾得乾淨,看著就舒服。我剛才還看見幾只小狗崽子在那邊拱來拱去,是你家的?”
“嗯,我家養了狗,叫乳酪,剛生了一窩狗崽,還沒斷奶呢。”陳業峰朝狗窩方向努了努嘴,“要是喜歡,等滿月了送你一隻帶回城裡養,城裡養這種土狗看家護院最實在了。”
陸遠笑了笑:“城裡養狗得辦證,麻煩得很。不過這小院子確實不錯,收拾得利索,看著就讓人舒坦。”
陳業峰把客人讓進堂層,陳父正在屋裡翻箱倒櫃找他那包捨不得抽的好煙。
聽見腳步聲趕緊迎了出來,兩隻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才伸出去跟陸遠握手:“記者同志辛苦了。
聲音比平時大多了,那一股子緊張和興奮,怎麼都藏不住。
陳母和周海英,還有大嫂張鳳三人正在灶房裡忙得熱朝天,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叮叮噹噹地傳出來。
一個灶臺上的鐵鍋裡燉著雜魚煲,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鹹鮮的香味順著廚房的窗戶飄出去,把院子裡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饞得直咽口水。
“阿英,把那兩條早上剛打上來的白姑魚也蒸了吧…人多,要是菜少了,那可就太丟臉了。”
陳母往鍋里加了一把蔥段,拿著鍋鏟攪了兩下,旁邊的周海英說道。
“嗯。”周海英應了一聲,準備把水盆裡的魚撈出來。
這時,張鳳喊道:“阿英,你來切菜,我來弄魚吧。”
“好。”周海英點點頭。
大嫂從小就在海邊長大,殺魚的技術比她好得多。
。蒸清備準裡碟碗到放,肚剖鱗刮,來出撈魚把的利麻腳手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