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號角聲起,響徹整片海域。
大夏水師數十艘戰船齊齊動了起來,風帆揚起,船槳划動,巨大的船體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陣型快速變換,氣勢磅礴,看得人熱血沸騰。
甲板上,一眾水師將領早早披掛整齊,個個精神抖擻,摩拳擦掌。
昨天夜裡接到國公的調防命令,眾人都興奮了大半宿。本以為是要搞軍事演習,陳兵安南海域,威懾對方,甚至有可能直接出兵登陸,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胡季犁。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早就看安南不順眼了,這次正好好好練練手!”
“跟著國公打仗就是痛快,說幹就幹,一點不拖泥帶水!”
幾個黑臉壯漢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個個臉上滿是亢奮,手都按在刀柄上,就等國公一聲令下,直接殺奔安南海岸。
為首的周校尉更是挺胸抬頭,站得筆直,等著國公下達作戰指令,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登陸之後的戰術安排了。
很快,蕭戰帶著二狗、錢多多等人走上了頂層甲板。
周校尉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朗聲說道:“國公!水師全體將士已準備就緒,隨時聽候國公調遣!是否即刻兵臨安南海岸,威懾敵國?”
他聲音洪亮,底氣十足,滿船將士都聽得清清楚楚,個個眼神發亮,士氣高漲。
蕭戰聞言,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不是打仗。”
“啊?” 周校尉當場愣住了,臉上的興奮僵住,“不、不打仗?那咱們調防是……”
“封鎖航道。” 蕭戰言簡意賅,指了指面前的海圖,“安南近海所有次要航道、走私小路,全部封鎖。所有過往船隻,一律盤查,嚴禁私鹽、私鐵、軍械、布匹等剛需商品私自流入安南。只留一條主通商海路,正常放行。”
“啊?”
周校尉徹底懵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旁邊幾個將領也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他們堂堂大夏水師,精銳之師,船堅炮利,威風凜凜,結果不打仗,反倒要去海上設卡查貨?當海上緝私隊?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周校尉撓著後腦勺,一臉憨厚的茫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國公,咱們…… 咱們堂堂水師,幹這個?這跟村口設卡收過路費的保長,有啥區別啊?”
“噗 ——”
二狗當場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拍了拍周校尉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周校尉,這你就不懂了!保長哪有咱們這排場!咱們這叫海上收費站,奉旨設卡,合法攔路,檔次不一樣!再說了,保長收那點過路費算什麼,咱們這一卡,卡的是整個安南的命根子,可比打仗值錢多了!”
眾將領聽得嘴角直抽,還是覺得有點彆扭。
打了半輩子仗,殺了半輩子敵,突然轉行查走私、當稅吏,這身份轉變太快,屬實有點適應不了。
蕭戰看著眾人一臉憋屈的樣子,淡淡開口:“覺得大材小用了?”
眾人不敢說話,都低著頭,默認了。
“打仗,是下策。” 蕭戰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真打過去,踏平了安南王城,又能如何?死傷無數,耗費錢糧,最後還是得撤,得不償失。可你們今天把航道卡死了,把走私斷了,不用死一個人,不用費一粒糧,就能讓安南舉國上下坐立難安,物價飛漲,逼得胡季犁主動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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