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內陳設雅緻,沒有過多的奢華裝飾,卻處處透著考究。
黃花梨木的桌椅光可鑑人,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的博山爐裡飄著淡淡的檀香,煙氣嫋嫋,讓人心神安寧。
蕭戰主位落座,隨意得很,伸手示意:“坐。”
胡季犁小心翼翼地在客座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椅子,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拘謹得像個第一次進先生學堂的學童,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身後的隨行大臣們,更是站得筆直,連頭都不敢抬。
“上茶。” 蕭戰吩咐了一聲。
很快,侍女端著茶具走了進來,青瓷茶盞,白瓷茶壺,動作輕盈地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茶。
茶湯清亮碧綠,熱氣嫋嫋,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聞之神清氣爽。正是安南貴族圈裡現在搶破頭的大夏雲霧茶。
胡季犁看著面前的茶盞,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宮裡的御茶房,這種上等雲霧茶已經快見底了,採買的人跑斷腿都買不到,市面上一斤炒到了往常五倍的價格,還有價無市。貴族們為了搶半斤茶,都快打破頭了。
結果大夏這邊,隨隨便便就拿來待客,跟不要錢似的。
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裡更沒底了。
“大王嚐嚐。” 蕭戰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隨意,“這茶是今年的新茶,銷路還不錯,你們安南的商人,倒是都挺喜歡的。”
錢多多坐在旁邊,像是隨口接話,笑著補充:“可不是嘛。最近這茶在安南賣得格外好,價格翻了四倍都供不應求,商人們都搶著進貨。我們國公聽說大王遠道而來,特意吩咐拿最好的招待您,可不能怠慢了貴客。”
話說得客氣又熱情,句句都往心窩子裡扎。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你們國內搶破頭的東西,在我們這就是普通待客茶。你們的命脈,全捏在我們手裡。
胡季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端起茶杯的手都有點僵。
他乾笑兩聲,順著話頭說:“是、是啊,大夏的茶,素來是上品。安南百姓,都很喜歡。”
心裡卻在滴血。
翻四倍!
就這麼一杯茶,擱安南國內,得普通百姓小半個月的口糧錢。大夏就這麼隨隨便便拿來待客,簡直暴殄天物!
可他不敢說,也不敢問,只能端起茶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甘醇,茶香四溢,是上等的好茶。可胡季犁喝在嘴裡,卻跟嚼了黃連似的,苦得慌。
落座半天了,蕭戰半句不提通商,半句不提封鎖,半句不提之前獻刀試探的事,就拉著家常,語氣親切得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路途顛簸,大王一路辛苦了。”
“近日安南天氣如何?眼看著雨季快到了吧?”
“聽說安南盛產荔枝、龍眼,滋味倒是別緻,比中原的甜些。”
“海邊風浪大,大王這船小,回程的時候可得當心點。”
。題正不是就可,氣氣和和,氣氣客客,扯西拉東,話閒的用沒是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