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80章 探花映盛府(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任長卿與謝玄隨著東榮,穿過層層庭院,步入燈火通明、暖意融融的壽安堂正廳。方才門外的喧囂與混亂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堂內,盛家主要人物已然齊聚,一種混合著喜悅、期待與莊嚴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上首的軟榻上,盛老太太正襟危坐,往日里常帶的佛珠此刻被她緊緊攥在手中,滿面紅光,眼角的每一條皺紋都舒展開來,盛滿了抑制不住的欣慰與自豪。她看著任長卿的眼神,如同看著自家最有出息的孫輩,慈愛而灼熱。

下首左側,盛紘竭力維持著一家之主的沉穩儀態,端坐著,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但那不斷捻動鬍鬚的手指、微微顫抖的袖口,以及嘴角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幾乎要咧到耳根的笑意,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與激動。他身後,盛長楓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浮誇的讚歎笑容,眼神卻在任長卿和謝玄之間滴溜溜地轉,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右側,王若弗可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她幾乎是坐立難安,臉上笑開了花,看著任長卿的眼神,熾熱得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傳世珍寶,還是純金打造、鑲滿寶石的那種。她手中的帕子被絞得變了形,時不時就要按一按激動得發紅的眼角。

華蘭則站在母親身後半步的位置,螓首低垂,臉頰緋紅,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她不敢直視任長卿,目光只敢落在自己的繡花鞋尖上,但那雙微微顫抖、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卻將她內心那洶湧澎湃的羞怯、喜悅與難以置信暴露無遺。墨蘭則是站在盛長楓身後滿眼說不出的妒忌,如蘭和明蘭兩個小姑娘挨在一旁,兩雙大眼睛眨巴著,充滿了好奇與純粹的崇拜,盯著這位彷彿自帶光環的新科探花郎。

盛長柏將任長卿引至堂中,一絲不苟地躬身行禮,聲音清朗而沉穩:“祖母,父親,母親,明遠兄到了。”他的嚴謹與此刻滿堂的喜慶形成了微妙而有趣的對比。

任長卿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依舊擂鼓般的心跳,上前幾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大禮,聲音清晰而恭敬:“晚輩任長卿,拜見老太太,拜見盛叔父、嬸嬸。托賴盛家福澤,幸不辱命,得中一甲,特來向老太太、叔父嬸嬸報喜!”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盛老太太連忙虛扶,聲音因激動而比平日高昂了許多,帶著顯而易見的顫音,“探花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祖宗保佑,文曲星耀我盛家門楣!我盛家今日真是蓬蓽生輝!”老太太越說越激動,眼中竟泛起些許淚光,“上一回這般光景,還是幾十年前,你們祖父高中探花之時……沒想到,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著見到家裡再出一位探花郎!哈哈,好!好哇!”這番憶往昔崢嶸歲月,更是將這份榮耀提升到了家族歷史的高度,意義非凡。

下人早已機靈地搬來繡墩,請任長卿在靠近老太太和下首的位置坐下。謝玄則極其機靈地跟在後面,依著禮數行了禮,然後便自覺地、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站到了任長卿身後側方的陰影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種場合,誰是主角,他謝文昌門兒清。

盛紘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他撫著鬍鬚,努力讓自己的笑聲聽起來不那麼得意忘形:“明遠啊,方才長柏來報喜,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雖早知你才學出眾,金榜題名是必然之事,但這……這一甲第三,探花及第!實乃是殊榮中的殊榮!大大出乎我的預料!真是後生可畏,可喜可賀!叔父為你高興!”他每一個字都透著揚眉吐氣的暢快。

王若弗早就按捺不住了,搶過話頭,聲音洪亮得幾乎能震下房樑上的灰:“就是就是!探花郎!這可是文曲星君下凡塵吶!我們華兒……呃,我們盛家真是……真是與有榮焉!光宗耀祖啊!”她一時嘴快,差點又把心裡話禿嚕出來,趕忙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掩飾,結果嗆得直咳嗽,臉漲得更紅了,引得如蘭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盛老太太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最終慈祥地落回任長卿身上,關切地問道:“好孩子,一路上過來可還順利?東華門外那般擁擠混亂,沒被人衝撞受傷吧?”老太太這話問得頗有深意,眼神里帶著瞭然與探究,顯然對“榜下捉婿”的慣例和其中的風險心知肚明。

不等任長卿回答,盛長柏便上前一步,代為稟告,語氣平穩卻暗藏著一絲完成重大使命後的自豪:“祖母放心。孫兒謹遵父親之命,率家中得力僕役,與明遠兄的護衛們同心協力,結陣護持。雖則人群洶湧如潮,幾番衝擊,然我等眾志成城,終將明遠兄安然無恙地……呃……‘迎’回了府中。”他關鍵時刻剎車,將那個充滿江湖氣的“搶”字硬生生嚥了回去,換了個稍顯文雅的“迎”,努力維持著讀書人的體面。但在場誰不是人精?那短暫的停頓和生硬的轉換,反而更添喜劇效果,堂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善意輕笑。王若弗更是笑得最大聲。

盛老太太滿意地連連點頭,目光在盛紘和長柏之間讚許地掃過:“如此便好,紘兒慮事周全,長柏執行得力,你們都做得很好。”她再次看向任長卿,越看越是滿意,“明遠如今高中鼎甲,名動京城。接下來便是跨馬遊街、瓊林恩榮宴,風光無限,亦是仕途之始。只是不知,對這些後續事宜,你可有何打算?”

任長卿聞言,立刻起身,再次拱手,態度謙遜而堅定:“回老太太的話。遊街、恩榮宴後,便是吏部銓選授官。晚輩……晚輩在東京孑然一身,並無親族長輩可以依仗提點。一切事宜,諸多禮儀規矩,晚輩年輕識淺,著實惶恐,還需多多仰仗叔父、嬸嬸,以及老太太您的指點與扶持。” 這話說得極其漂亮,既表明了困境,又充分表達了對盛家的尊重與信賴,幾乎已是明示——他已將盛家視為最親近的依靠和未來的岳家,這“探花郎”的榮耀,願與盛家共享。

盛紘聞言,心中大喜過望,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同僚羨慕的目光和未來官場上的助力,連忙應承,語氣熱絡無比:“這是自然!明遠何必如此見外!你之事便是我盛家之事!你我之間何分彼此?屆時授官儀程、官場往來、人情打點,自有叔父為你籌謀掌眼,斷不會讓你吃了虧去!”他已然自動代入了“慈父”的角色。

王若弗更是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俊朗、前程似錦的準女婿,再聯想到女兒鳳冠霞帔、誥命加身的未來風光,只覺得半生順遂莫過於此,恨不得立刻就將婚事辦了,今晚就將他們倆送入洞房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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