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02章 盛家論策 小懲妾室(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退朝後,盛紘心有餘悸,幾乎是半強迫地將任長卿拉回了盛府。今日朝堂之上,他這個女婿可謂是一鳴驚人,卻也嚇得他魂飛魄散。他必須得找明白人好好說道說道,而這盛家最明白的,莫過於母親盛老太太和長子盛長柏了。

壽安堂內,氣氛凝重。盛紘屏退了左右,將朝堂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尤其突出了任長卿如何“不知天高地厚”地與韓大相公等重臣對峙,最後更是憂心忡忡地總結道:“母親,柏兒,你們說說!明遠此舉是否太過兇險?那立儲之事,何等敏感!滿朝文武都不敢輕易表態,他倒好,一個六品侍讀,竟敢直面諸位相公!這……這豈不是將滿朝公卿都得罪光了?日後可如何是好?”

盛紘說得痛心疾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家女婿被貶謫流放的悽慘未來。

盛長柏聞言,卻是沉吟片刻,而後緩緩搖頭,神色肅然道:“父親,孩兒以為,明遠做得並無不妥。”

“嗯?”盛紘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一向端方持重的長子。

盛長柏繼續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明遠今日所有之榮寵——探花功名、六品侍讀、御賜宅院,乃至大姐姐的誥命之封,皆繫於官家一身。官家既然在朝堂之上點名問他,其意已明,便是需要他站出來說話。此時若緘默不言或首鼠兩端,才是真正的取禍之道。明遠挺身而出,雖言語或有衝撞,但核心是為陛下暫緩此事提供了理由,乃是恪守臣節,忠於王事。縱使得罪了些人,但首要的是贏得了陛下的信任。這份簡在帝心的信任,眼下比什麼都重要。”

盛老太太一直閉目聽著,此刻緩緩睜開眼,眼中充滿了睿智與更深沉的憂慮。她輕輕嘆了口氣,道:“柏兒說得在理。明遠此舉,是險棋,卻也是不得不走的棋。站在陛下的立場,他沒錯。”

然而,她話鋒一轉,看向了任長卿,目光慈和卻帶著銳利:“明遠,祖母擔心的,不是現在,而是將來。陛下若真能老來得子,自然是你的潑天富貴。可……萬一呢?萬一陛下始終無所出,終究還是要從宗室中過繼嗣子。待到新帝登基,你今日堅定站在舊帝一邊,反對過早立儲,難免不會讓新帝心生芥蒂。屆時,新帝若不喜你,而朝堂諸公又早已被你今日之言得罪,你……該如何自處?這才是真正的危局所在啊。”

盛老太太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盛紘因長柏之言而升起的一絲僥倖,也讓盛長柏陷入了沉思。壽安堂內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殘酷而現實。

任長卿心中暗贊老太太眼光毒辣,看問題一針見血。他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知曉未來,知道最終即位的是禹州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趙宗全,而且他早已安排派好了了陳立和謝飛,前往禹州從軍都成為了趙策英的新衛了。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堅定,拱手道:“祖母深謀遠慮,所言甚是,孫婿感佩。但孫婿以為,世事難兩全。若今日孫婿不站在官家這邊,揣摩聖意卻忤逆聖意,恐怕……都無需等到新帝登基的那一日了。官家若要處置一個不起眼的六品官,又何須等到以後?眼下便是萬丈深淵。孫婿別無選擇,只能先顧眼前,竭力報效陛下知遇之恩。至於將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屆時再謀他法了。或許……或許陛下洪福齊天,真能誕下皇子呢?”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表達了無奈,也彰顯了忠誠,暫時安撫了眾人的焦慮,但那份對未來的隱憂,依舊瀰漫在空氣中。

就在這沉悶的寂靜中,壽安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吵鬧之聲,打斷了內室的凝重氣氛。隱隱能聽到女子尖利的爭吵聲和哭泣聲。

盛紘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只見房媽媽快步進來,面色為難地稟報:“老太太,主君,是……是大娘子和林小娘在外頭……起了爭執。”

眾人皆是一愣。盛老太太面露不悅:“怎麼回事?不知道這裡在談正事嗎?”

房媽媽低聲道:“似乎是林小娘聽說任姑爺來了,定要進來見主君,說是有要緊事……大娘子攔著不讓,這就吵起來了……”

盛紘一聽涉及林噙霜,立刻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母親,我出去看看。”

盛老太太冷哼一聲,卻也無奈道:“都去看看吧!成何體統!”

一行人走出壽安堂,只見院中情形果然熱鬧。王大娘子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林噙霜呵斥:“……主君和老太太、柏哥兒、姑爺正在裡頭商議朝廷大事,也是你能闖的?你還有沒有點規矩尊卑!一個妾室奴婢,給我安分待著!”

林噙霜則是一副柔弱無助、梨花帶雨的模樣,也不直接與王若弗頂撞,只是捂著臉嚶嚶哭泣,目光卻不住地往壽安堂門口瞟,嘴裡哀切地喊著:“紘郎……紘郎……我只是思念紘郎,想來請個安,並無他意啊……大娘子何故如此辱罵於我,還……還動手……” 她臉頰上赫然有一個淡淡的紅印,顯然是捱了打。

原來,林噙霜聽聞任長卿來了,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她素來要在方方面面壓過王若弗一頭,尤其在顯示盛紘的寵愛方面。想著若能當著這位如今聲勢正旺的貴婿的面,把盛紘從“商議大事”中叫出來,顯擺一下自己的恩寵,不僅能氣死王若弗,也能讓任長卿知道,在這盛家後宅,誰才是真正得臉的人。卻不想王若弗今日格外強硬,直接以“尊卑”壓人,爭吵間更是怒極給了她一耳光。林噙霜豈肯吃虧,立刻哭鬧起來,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逼盛紘出來為她做主。

盛紘一齣門口,看到心愛的霜兒淚眼婆娑、臉頰紅腫的模樣,再聽她那一聲聲婉轉悽楚的“紘郎”,只覺得心都碎了,哪裡還顧得上問青紅皂白,連忙上前扶住她,心疼道:“霜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打的你?快讓我看看!”

王若弗見盛紘這般作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噙霜道:“官人!是這賤婢不懂規矩,硬要闖壽安堂!我攔著她,她還出言頂撞!我打她怎麼了?一個妾室,我還打不得了嗎?!”

盛老太太看著兒子那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這個兒子寵妾滅妻、和他老子如出一轍的毛病,她是既痛心又無力。

盛長柏面色鐵青,他對林噙霜這套把戲心知肚明,但身為兒子,又是深受禮法教育的官員,他無法當場指責父親,只能緊握拳頭,沉默地站在一旁。

任長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林噙霜的做派鄙夷至極。他見盛紘完全被妾室牽著鼻子走,全然不顧正妻顏面和場合,便輕輕咳了兩聲,上前一步。

他先是對盛紘拱了拱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岳父大人,不知此處發生了何事?是否需小婿迴避?” 他故意不問衝突本身,而是先點明自己的存在,提醒盛紘還有外客在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