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14章 御書房裡的“哭訴”(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眼見眾臣都已離去,大殿內只剩下幾個值守打掃的內侍。任長卿沒有跟隨人流離開,反而轉身,朝著那高高在上的御座方向,躬身肅立。

一名平日相熟、曾得過他些許好處的內侍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來,客氣地詢問:“任侍讀,朝會已散,您還有何事?可是落了什麼物件?”

任長卿從袖中摸出一錠早備好的、成色極佳的銀錠子,不著痕跡地塞到內侍手中,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焦慮與懇求:“有勞中貴人通融。下官確有十萬火急的要事,需立刻面奏陛下,方才在朝會上人多眼雜,實在不便啟齒。煩請中貴人千萬代為通傳一聲,下官感激不盡!”

那內侍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銀子,又覷了覷任長卿焦急的神色。他深知任長卿是官家近來頗為看重的近臣,雖覺此事有些不合常規,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任侍讀且在此稍候,咱家這就去稟報陛下,但陛下見與不見,咱家可不敢保證。”

“有勞中貴人!有勞了!”任長卿連連作揖。

沒過多久,那內侍便去而復返,臉上帶著一絲驚奇:“任侍讀,陛下宣您御書房覲見。您快隨咱家來吧。”

“多謝中貴人!”任長卿道了聲謝,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袍袖,便跟著內侍快步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趙禎剛批閱完一摞奏章,正端著一盞參茶小憩。見到任長卿去而復返,他放下茶盞,有些疑惑地問道:“任卿去而復返,有何緊急政務,方才在朝會上不便奏明?”

誰知任長卿一進御書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未語先帶三分悲音,竟帶著哭腔高聲道:“陛下!陛下要為臣做主啊!臣……臣恐怕大禍臨頭,性命難保了!”

趙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他見過的臣子形形色色,有耿介直臣,有諂媚佞臣,有謹慎微臣,卻何曾見過任長卿這般如同市井小民喊冤般撒潑打滾的架勢?這哪裡還有半點翰林清貴、天子近臣的風儀?

“任卿!”趙禎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不悅與詫異,“你這是成何體統!有話起來好好奏明!堂堂朝廷命官,如此模樣,成何體統!”

任長卿卻像是豁出去了,不但不起來,反而更加“情真意切”地訴起苦來,甚至配合著捶打胸口,顯得悽惶無助到了極點:“陛下!臣不敢起來!臣心中恐懼萬分,六神無主啊!昨日兗王殿下因臣之故,受陛下責罰,禁足一月。兗王爺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心胸……呃,臣萬死不敢妄議親王,但王爺此番,定然會將這滔天怒火盡數傾瀉在臣的頭上!明面上,王爺或許顧忌陛下天威,暫時不會對臣如何。可暗地裡呢?臣只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家中唯有老弱婦孺,莊姐兒年幼,拙荊又……若王爺暗中遣一二心狠手辣的死士或江湖亡命之徒前來,臣……臣死不足惜,可臣的妻兒何辜?陛下!臣如今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出門但覺頸後生風,歸家猶恐禍從天降啊!求陛下看在臣對陛下、對朝廷一片赤膽忠心的份上,救救臣全家老小的性命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偷眼觀察皇帝的神色,將那種被強大勢力威脅、朝不保夕的恐懼表演得淋漓盡致。在他想來,什麼官體顏面,在身家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既然皇帝利用他敲打兗王,就得負責保障他後續的安全!

趙禎看著底下毫無形象、如同潑皮無賴般哭訴的任長卿,簡直是目瞪口呆,又好氣又好笑。這還是那個殿試之上從容應對、平日裡機敏幹練的任探花嗎?這活脫脫就是個耍賴撒潑的滾刀肉!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痛。

“胡鬧!簡直是胡鬧!”趙禎板起臉,加重了語氣,“兗王堂堂親王,豈會行此等鬼蜮宵小之舉?朕已下旨申飭,他自有分寸,斷不會為難於你。你且放寬心,回去兢兢業業當好你的差事便是!休要在此危言聳聽!”

任長卿哪裡肯信這種空泛的安慰?他深知兗王后來為了爭奪皇位可是造反宮變挾持皇帝的。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皇帝的警告能有多大效力?他根本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去賭兗王的“分寸”。

“陛下明鑑啊!陛下!”任長卿又開始“哭天搶地”,“王爺或許顧全大局,但架不住底下有那等想要邀功請賞、擅作主張的豪奴惡僕啊!臣……臣實在是不敢拿闔家老小的性命去賭啊!陛下!萬一……萬一臣哪日暴斃街頭,或者家中無故走水,遭遇盜匪……陛下!您可一定要為臣申冤,查明真相啊!” 他這話幾乎是在指著鼻子提醒皇帝:我要是出了意外,兇手就是兗王!你得負責到底!

趙禎被他這番軟磨硬泡、連哭帶嚎的架勢弄得心煩意亂,頭疼不已。他確實沒料到任長卿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更沒料到他竟會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前來討要“護身符”。但平心而論,任長卿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兗王的跋扈和睚眥必報,他這做皇帝的豈能不知?自己此番借題發揮,確實將任長卿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兗王的眼中釘。

看著跪在地上不肯起來、一副“你不給個保障我就長跪不起”架勢的任長卿,趙禎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若不給個切實可行的方案,這任長卿怕是真能在這御書房裡跟他耗上一整天,傳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話。

“好了!夠了!起來說話!”趙禎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妥協的意味,“你這般模樣,若讓外人瞧見,朕的顏面,朝廷的體統,還要不要了?”

任長卿偷眼瞧了瞧皇帝的臉色,見怒氣漸消,代之以無奈和思索,心知有戲,這才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來,但依舊苦著一張臉,顯得委屈巴巴。

趙禎沉吟了片刻,指節輕輕敲打著御案,緩緩開口道:“你之所慮,朕已深知。只是……宮中禁衛,自有法度規制,朕若直接調撥於你,於理不合,亦恐惹來更多非議。”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到了一個兩全之策:“不過……皇后素來仁厚賢德,母儀天下。且曹家世代將門,在軍中故舊部屬遍佈天下,其中不乏因年邁、傷病等原因退下來的忠勇之士,如今閒居京師者亦有之。你不妨去求見皇后,將你的難處如實稟明。或許皇后念你忠心可嘉,家眷無辜,能體恤下情,從曹家舊部中,挑選些信得過的、身手尚可的老兵,予你府上做個護院家丁。如此,既全了你府上的安危,也不逾矩,更顯天家恩澤。你以為如何?”

任長卿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主意簡直太好了!曹家世代將門,樹大根深,其家族和舊部中能人輩出。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或許年紀大了,但經驗老到,實戰能力極強,絕非尋常護院可比!而且由皇后娘娘出面安排,名正言順,兗王那邊即便知道了,也難挑出什麼刺來!

“陛下聖明!此法周全穩妥,臣叩謝陛下天恩!”任長卿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跪下行了大禮,臉上瞬間“雲開見日”。

趙禎看著他變臉比翻書還快,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少拍馬屁!快去吧!莫要再在朕這裡耍賴皮了!”

“是是是,臣遵旨!臣告退!”任長卿如蒙大赦,趕緊行禮,幾乎是腳步輕快地退出了御書房,朝著後宮的方向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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