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影蝕”追蹤,穿過亂神石林,劉雲軒一行人依照殘圖指引,繼續在破碎荒蕪的歸墟之地跋涉。路徑愈發艱險,時而需攀越陡峭如刀鋒的浮空巖脊,時而要涉過充斥著混亂能量、如同泥沼般的“蝕靈霧區”,偶爾還會遭遇遊蕩的、更加強大詭異的墟獸,均被他們小心避過或合力擊退。
連番激戰與長途跋涉,消耗頗巨。劉雲軒強行施展“混沌星月蝕”的後遺症逐漸顯現,經脈隱隱作痛,靈力恢復緩慢。墨心損耗的本源也非短期能補回,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林牧、柳青璇、嶽山嶽林亦各有損傷,氣息不復全盛。
這一日,他們行至一片奇異的區域。這裡的浮空陸地不再是單調的岩石或金屬殘骸,而呈現出一種琉璃般的質感,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流轉的、如同極光般變幻的混亂能量光帶,景色瑰麗而詭異。殘圖指引的路徑在此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某種力量干擾。
“小心,此地能量場紊亂,神識和方向感極易出錯。”林牧提醒道,純陽劍意護持周身,驅散著試圖侵入的混亂意念。
眾人加倍警惕,放緩速度。正行走間,前方琉璃地面忽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緊接著,數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升”起,攔住了去路。
這些身影與在碎星墟所見又有不同。他們大致保持著人形,但皮膚呈現半透明的琉璃色澤,體內隱約可見流光溢彩的能量脈絡在緩緩流淌。五官清晰,但眼眸深處彷彿有細碎的星光在旋轉。他們穿著簡單的、由某種柔韌葉片和發光纖維編織的衣物,手持的武器也非金非鐵,更像是某種能量凝聚的晶體長矛或彎刀,散發著與周圍環境相似的能量波動。
為首一人,身形較高,面容剛毅,額頭上有一道天然的、如同閃電般的琉璃紋路。他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晶體長矛,警惕地打量著劉雲軒一行人,用一種奇異而古老的腔調開口,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而非透過空氣傳播:“止步,外來者。此地乃‘琉璃川’,為我‘晶裔’一族祖地邊緣。爾等從何而來,欲往何處?”
“晶裔?”劉雲軒心中微動,這歸墟之地果然並非只有墟獸和後來的闖入者,竟還有原住民!看其形態,似乎與這片琉璃般的環境融為一體,很可能是適應了此地獨特能量而演化出的生靈。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我等乃外界誤入此地的修士,遭逢變故流落至此,正在尋找離開歸墟或暫時安身之所,並無冒犯貴族之意。”他態度不卑不亢,同時暗暗戒備。這些“晶裔”氣息內斂,實力難以測度,且能在此地隱匿潛行,顯然不好對付。
為首的晶裔戰士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尤其在墨心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應到了她身上那與眾不同的月華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又看了看劉雲軒等人身上的戰鬥痕跡和略顯疲憊的狀態,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外界修士……哼,每隔一段歲月,總有些不安分的闖入者,攪亂歸墟的平靜。你們身上有戰鬥的氣息,還有……‘影蝕’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語氣不善,但並未立刻動手,顯然也有所顧忌。劉雲軒他們雖然狀態不佳,但能走到這裡,絕非弱者。
“我等確實遭遇了‘影蝕’的襲擊。”林牧沉聲道,“他們似乎在追蹤我們。貴族既知‘影蝕’,想必也知其危害。我等只想尋路離開,無意與貴族為敵。”
“‘影蝕’……那些藏身陰影的穢物,確實是我等所有生靈之敵。”晶裔戰士語氣稍緩,“但琉璃川不歡迎外來者,尤其是可能帶來麻煩的外來者。速速離去,不得靠近我族聚居地。”
劉雲軒注意到對方提到“所有生靈之敵”,心中一動,問道:“閣下似乎對‘影蝕’頗為了解?他們究竟是何來歷,為何在此地活動猖獗?我等欲往‘鎮淵塔’方向,不知貴族可否指點路徑?”
聽到“鎮淵塔”,晶裔戰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忌憚,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意。“鎮淵塔……那裡是歸墟少數幾個維持著古老秩序的地方之一,也是‘影蝕’重點滲透和破壞的目標。塔中鎮守著連線外界的希望,也鎮壓著歸墟深處的大恐怖。”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你們要去鎮淵塔?就憑你們現在的狀態?”
“勢在必行。”劉雲軒語氣堅定。
晶裔戰士沉默片刻,似乎在用某種方式與同伴交流。片刻後,他開口道:“看在你們敢於對抗‘影蝕’,且目標或是鎮淵塔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繞過我族核心領地,直通‘塔域’邊緣。但你們需立下誓言,不得洩露我族領地方位,不得在此地逗留生事。”
這已是意外之喜。劉雲軒等人當即以道心立誓。晶裔戰士見他們誓言誠懇,微微頷首,手中晶體長矛在地面一點,一片琉璃地面泛起光芒,顯現出一幅簡略但清晰的能量脈絡圖,其中一條線路被特別標註出來。
“沿著這條‘流螢徑’走,避開圖中標記的幾處‘晶爆點’和‘幻光渦’,可直達塔域外圍。記住,塔域附近‘影蝕’活動更加頻繁,且環境更為惡劣,好自為之。”晶裔戰士說完,不再多言,與其他同伴身形漸漸變淡,重新融入琉璃地面,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晶裔……流螢徑……”柳青璇記下地圖,感嘆道,“這歸墟之地,果然玄奇。”
得到地圖指引,眾人精神一振,按照晶裔所示路徑前進。這“流螢徑”果然神奇,似乎是依託地底某種穩定的能量脈絡形成,走在上面,不僅能避開大部分危險區域,周圍狂暴的能量也溫和許多,甚至能看到許多發光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微小光點在路徑兩側漂浮游動,美不勝收。
途中,他們遠遠看到過晶裔一族的聚居地——那是一片建立在巨大琉璃晶簇上的村落,房屋如同自然生長的水晶,與環境完美融合,有晶裔在其中活動,氣息祥和,與外界的混亂截然不同。他們沒有靠近,遵守誓言,快速透過。
數日後,流螢徑到了盡頭。前方景象驟然一變。
琉璃川的瑰麗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壓抑的天地。這裡的浮空陸地更加巨大、完整,彷彿破碎世界的較大殘片。天空中不再是變幻的光帶,而是永恆低垂的、鉛灰色的厚重雲層,雲層中偶爾有粗大的、暗紫色的閃電無聲劃過。大地上遍佈著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中翻滾著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霧氣。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更加宏偉、風格各異的殘破建築輪廓,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天光下,訴說著往昔的輝煌與隕落。
而在視野的極遠處,天地相接的地方,一座巍峨巨塔的輪廓,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矗立於天地之間!
那塔通體呈暗金色,不知是何材質鑄就,即便相隔極遠,也能感受到其恢弘與古老。塔身似乎有部分殘破,但主體結構完好,塔尖沒入雲層,隱隱有沉穩、厚重、彷彿能鎮壓諸天的氣息瀰漫而來,即使隔得這麼遠,也讓人心生敬畏,同時又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壓抑。
“鎮淵塔!”墨心低呼,手中玉佩和懷中的殘圖葉片同時微微發熱,傳來清晰的指引和共鳴。
“終於到了……”林牧長長舒了口氣,但眼神更加凝重。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這片“塔域”的不同尋常。那股沉重的壓力,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更是精神層面的。
。形地的號符險危著註標、的雜複著隔間中,離距段一當相有仍,間之點的塔淵鎮表代與,點的置位們他表代,上圖殘。應了生產,在存種某的下塔者或,塔座那對乎似,悸的異奇陣一來傳也珠元沌混的口,塔巨座那著遙軒雲劉
。影黑曲扭的見可約深更及以,壑的氣霧紅暗著滾翻些那遠過掃目,道聲沉軒雲劉”。心小必務家大,繁頻活地此在’蝕影‘。險兇加更怕恐路前,至已域塔“
。中風在散消,韻餘的意惡冷冰一下留只,去底徹即隨,下一了蠕微微,暗黑的線切一噬吞能彿彷、的晦其極點一,中影石怪的峋嶙片一方後側,時圍範域塔踏備準們他在就
。翻輕輕中睡沉在,巨然龐有彿彷,滾翻聲無氣霧的紅暗,下之塔。合閉緩緩又,後刻片,來過了”“地覺所有若,眸眼的漠冷加更、大龐加更雙一有乎似,深層雲灰鉛那,向方塔淵鎮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