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六月底的最後幾天，霍格沃茨城堡幾乎籠罩在了一種奇異的氛圍中。
即便考試已經結束了有段時間，但餘溫顯然尚未散去，走廊裡還能聽到三三兩兩的學生在討論各科的成績，或是低聲交談著關於這個假期的計劃。
但那種屬於假期前特有的喧囂與期待，此刻卻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著，彷彿所有人都在用更輕的腳步聲、更低的說話聲來回避某件即便尚未到來，卻已經能夠隱約感知的事情。
霍恩佩斯站在魔藥辦公室的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染得帶金的黑湖上。
雖然距離正式放假還有幾天，但他已經將行李提前收拾好，放在了這裡。
維託蹲在窗臺上，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追隨著窗外水面上偶爾掠過的蟲或者魚，尾巴尖歡快的晃動。
儘管它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種即將發生的變化，卻半點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安，只是始終保持著屬於貓科動物對周圍一切事物都既好奇又表面雲淡風輕的模樣。
霍恩佩斯轉過身，視線在辦公室內掃過一圈。
西弗勒斯並不在。
幾乎在霍恩佩斯剛到他辦公室不久，他就被鄧布利多叫去了校長辦公室，大概是有些關於假期期間安全安排的細節他需要向西弗勒斯確認及核對。
而臨走前，西弗勒斯還是留下了一句話：“沒什麼事你可以先在辦公室待著，我很快回來。”
但很快這個詞，在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叫走之後的詞典裡向來充滿彈性，有時候或許只有半個小時，有時候也可以是半天之久。
想著，霍恩佩斯收回目光，走到壁爐邊的扶手椅前坐下，同時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他尚未讀完的《高階黑魔法防禦理論研究》，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黑色的眼眸落在紙面上。
但他的思緒並沒有完全停留在那些關於咒語反制理論的段落上。
他在想越來越臨近的假期。
留在霍格沃茨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甚至可以相當於他主動促成的結果。
如果他真的想回雷昂勒山谷，即便伏地魔有所阻攔，他也未必沒有別的辦法。
但他選擇了留下，因為那個人需要一個人質，而他需要那個人以為他是一枚可以被控制、被利用的棋子。
但這種微妙的平衡需要小心維持，任何一方過早暴露自己自以為是隱藏很好的底牌，都有可能打破那種小心翼翼的平衡。
因此他選擇留在霍格沃茨，反而比回到雷昂勒山谷更符合他在那盤棋局中的定位。
好在西弗勒斯回來的時間比霍恩佩斯預想的要早一些。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時間正好下午一點剛過。
同時，美杜莎雕像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蛇發在門框上方的陰影中就彷彿在微微擺動。
而西弗勒斯走進來時，他的臉色看起來與往常別無二致，但在關上門的時候，他的手指卻在門板上停留了較久的時間。
“鄧布利多和你說了什麼？”霍恩佩斯放下書，黑色的眼眸轉向門口的方向。
西弗勒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辦公桌前，視線在霍恩佩斯身上停留片刻，才開口道，“他讓我轉告你一聲，今年霍格沃茨的假期留校名單隻有他和我們。”
聞言，霍恩佩斯微微挑眉，卻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意外。
“其他的教授大多數這個假期都要離開城堡，麥格要回蘇格蘭北部的家裡處理一些家族事務，弗利維要去歐洲參加一個國際魔咒學研討會，斯普勞特和辛尼斯塔等教授也幾乎都各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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