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推門走進臥室時,維託也在他的身後跟了進來,不過片刻就輕盈地跳上床沿,整隻貓窩在了他的枕頭旁。
月光透過黑湖的湖水,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銀白色光斑,就彷彿被水紋揉碎的金箔在夜色中緩緩流動。
用魔咒魔杖對自己進行一鍵清潔後,霍恩佩斯並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與自己上輩子幾乎毫無差別的黑色印記。
那個印記在房間的昏暗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蛇身盤繞的輪廓甚至依舊清晰可見。
然後,他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
完全的黑暗裡,他幾乎清晰記得今晚發生的每一件事,例如伏地魔念出那句咒語時的聲音,烙印成型時的灼痛,以及在場所有人向他投來的每一種目光。
當然,他沒有忘記,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面對。
但今晚之後,他需要獨自面對的東西確實更多了。
想著,他又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才躺下徹底將自己陷入放空的狀態。
但是那天夜裡,霍恩佩斯並沒有睡好。
確切地說,他的意識在下半夜就已經開始變得不太清楚了。
起初只是手臂上那個新烙印的灼痛感在反覆發作,就像有一根燒紅的細針在皮膚下方持續地穿梭。
這種疼痛與他第一次見到伏地魔的感覺完全不同,後者更像是一場風暴,猛烈而短暫,而前者則如同地下暗流,時斷時續,卻始終不曾真正消退。
他試圖用大腦封閉術來壓制那種異樣的灼熱感,但這一招在那道黑色的烙印面前似乎並不完全奏效。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魔力核心正在與那道植入體內的標記進行某種持續的對峙。
魔力想將它排斥出去,而烙印的力量卻執著地試圖在他的魔力迴圈系統中找到一處可以長久棲息的錨點。
兩股力量在他前臂內側的皮膚深處不斷拉鋸,每一次交鋒都會讓那些被刻印在皮膚表面的蛇形紋路微微發燙。
在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又回到了裡德爾莊園那座陰森的大廳,看到了伏地魔那雙血紅色的豎瞳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嘴角掛著滿意與玩味共存的笑容。
他能聽到那個蛇一樣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壁間迴盪,每一句話都像是被精心編排過的毒液,緩慢地滲入他意識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試圖掙扎,試圖在那片不斷加深的黑暗中找到某個出口,但手臂上的灼痛感卻一遍又一遍地將他的意識拉回那道烙印形成的漩渦中心。
維託是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的。
那隻黑色的英國短毛貓在他枕邊蜷縮了大半夜,原本一直保持著均勻而綿長的呼吸節奏。
但在天光尚未完全亮起、地窖窗外還只有隱約的深藍色光影浮動時,維託忽然抬起了頭。
它的耳朵微微豎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精準地轉向霍恩佩斯的方向。
半秒鐘後,它站起身,邁著無聲的腳步走到他的枕邊,低頭用鼻尖碰了碰他的前額。
溫度不對。
顯然,維託的鼻尖能夠感知到極其細微的溫度變化,就如同它之前也發現了德拉科的生病狀態一樣。
這是貓科動物與生俱來的敏銳感官之一,而此刻從霍恩佩斯皮膚上傳來的熱度,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睡眠時該有的範圍。
。爍閃微微中暗昏在睛眼的珀琥,步半退後它,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