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與他記憶中幾乎沒有變化,隨著他沿著中央主通道向前走去,繞過雕刻著古老符文的祭壇,不過片刻他就停下了腳步,因為蛇怪的屍體就盤繞在那裡。
暗綠色的鱗片在幽藍色的光芒中泛著暗淡的光澤,整個身軀傾倒在地,半張開的嘴巴里露出依舊鋒利的毒牙。
就是空氣中,也瀰漫著混合了陳舊血液和礦物氣息的味道。
霍恩佩斯沒有直接將匕首扎進蛇怪的身體。
他先是抬起魔杖,瞄準約二十英尺外石壁上凸起的一塊岩石,低聲念出一道精準的切割咒。
岩石應聲斷裂,一塊巴掌大的碎石滾落在地。
他走過去撿起那塊碎石,用變形咒將其變成了一隻材質如同普通水晶藥瓶般的容器。
然後他走回蛇怪屍體旁蹲下身,左手握著那隻變形得來的容器,右手從長袍內側取出那柄經過特殊處理的銀匕首。
他沿著鱗片覆蓋區域尋找縫隙,在經過幾次試探後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手腕微微用力,將刀刃沿著鱗片下方的肌膚緩緩刺入約半英寸的深度。
不過片刻,就見暗綠色的毒液從傷口處滲出,沿著鱗片的邊緣緩慢滑落,呈現出一種近乎墨綠的暗沉光澤。
他迅速移動容器,準確地接住了那些正在流淌的毒液,讓它們沿著器皿的內壁緩緩流入瓶底。當容器收集到足夠的毒液之後,他將匕首小心拔出,在旁邊的石板上輕輕刮拭乾淨,然後合攏容器蓋子,確認密封完好,這才將其放回長袍內側的加固口袋裡。
然後,他站起身,沿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當他重新站立在盥洗室地面上時,密室的入口已然緩慢合攏,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一切歸沉寂之後,桃金娘已經從隔間後面重新飄了出來,用混合了好奇與不安的目光注視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霍恩佩斯沒有在那裡停留,和幽靈禮貌的說了聲學姐再見後,他就離開了那裡,穿過走廊向地窖走去,步伐從容。
當他推開魔藥辦公室的櫟木門時,西弗勒斯並沒有在忙他的工作,而是站在窗邊,黑袍在窗外黑湖折射而入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
幾乎在聽到開門聲的瞬間,他就轉過身,視線在霍恩佩斯身上快速掃過一遍,如同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觀察,確認無事後她才開口道:“蛇怪的血液拿到了?”
霍恩佩斯點點頭,同時將那只有蛇怪毒液的容器從長袍內側取出,放在工作臺上。
哪怕只是變形咒的臨時道具,但只要霍恩佩斯未接觸這個變形咒咒語,由變形幻化而成的水晶瓶基本與生產的魔藥儲存水晶瓶也看不出什麼區別。
容器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內部的暗綠色液體呈現出幽深的翡翠色澤。
沉默片刻,西弗勒斯走到工作臺前,彎腰仔細觀察了片刻,然後才直起身,黑眸在霍恩佩斯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而那雙剛才還銳利的眼睛深處,光芒在那一刻看著竟明顯鬆弛了一些。
——
清晨五點,天光才剛剛在白晝與黑夜的邊緣顯露出一絲帶有試探性的微光,霍格沃茨城堡的石牆依然籠罩在一種深藍色的寂靜中。
霍恩佩斯站在地窖那間與西弗共同的臥室房間裡,將最後一件物品放入長袍內側的加固口袋中。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件東西的放置位置基本都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考量,至少這樣可以確保在需要的時候他能夠用最短的時間取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