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攻擊它們胸口或頭部的深色區域!”林晚夕高聲提醒。
沈昭聞言,刀勢一變,不再與蠍形巡哨硬碰硬,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遊走,尋找機會。終於,他覷準一個空檔,戰刀化作一道驚鴻,精準地刺入了蠍形巡哨胸口那塊暗紅色的晶核!
“噗嗤!”一聲輕響,彷彿某種東西被戳破。蠍形巡哨的動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體表的菌殼和晶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敗。
“有效!”沈昭精神大振,“瞄準核心攻擊!”
有了明確的目標,小隊成員們士氣高漲,紛紛找準機會,對剩下的巡哨發動猛攻。冰若的劍更是快如閃電,連續點破了兩隻人形巡哨的頭顱核心。
最後那隻蜘蛛形巡哨見勢不妙,腹部猛地收縮,似乎想要釋放什麼。林晚夕瞳孔一縮,她能感覺到一股極其不穩定的、狂暴的能量正在那巡哨體內凝聚。
“快阻止它!它要自爆!”林晚夕急聲喝道。
沈昭距離最近,毫不猶豫地合身撲上,戰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捅穿了蜘蛛巡哨膨脹的腹部,刀鋒狠狠攪動了其中的核心!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墨綠色的粘液和碎裂的菌塊四散飛濺。沈昭雖然及時後撤,並用刀身格擋,仍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闢瘴衣上沾染了大片粘稠的、具有腐蝕性的液體,發出“滋滋”的聲響。
“沈將軍!”
“沈大哥!”
隊員們驚呼著圍了上去。沈昭掙扎著坐起身,擺了擺手示意無礙,但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受了些內傷。林晚夕立刻上前,檢查他的傷勢,並再次催動淨雪蠱力,幫他淨化沾染的汙穢能量和治療內腑震盪。
經過這番激戰,小隊雖然成功殲滅了巡哨,但人人帶傷,體力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他們攜帶的淨化藥劑和解毒藥膏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減少不必要的戰鬥。”沈昭忍著胸口的悶痛,沉聲說道,“這些巡哨的出現,說明我們已經進入了‘瘟母’感知範圍的核心邊緣。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休整了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出發。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向前。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依靠林晚夕的指引,艱難地穿越了麻長老提到的“七彩泥沼”。那是一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了無數種腐爛氣味的巨大沼澤,泥漿呈現出詭異的彩虹色澤,不斷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泥沼中潛伏著被菌絲完全控制的、形態可怖的沼澤生物,他們不得不耗費極大的精力繞行,期間又有一名隊員不慎被泥沼中彈出的菌絲觸手纏住腳踝,雖然被同伴及時救回,但整條小腿的皮膚都已潰爛,傷勢嚴重。
他們還經過了一片“磷光森林”。那些樹木早已枯死,但樹幹和枝條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夜晚會發出幽幽綠光的菌膜。行走其間,彷彿置身於鬼域,四面八方都是晃動的、詭異的影子,而且林中瀰漫著一種能擾亂方向感的微弱精神波動。若非林晚夕憑藉淨雪蠱對純淨方向的本能感應,他們很可能迷失在這片永恆的“鬼火”之中。
食物和飲水的補給也開始告急。雖然攜帶了壓縮乾糧和淨水,但消耗速度比預想的要快。荒原上幾乎找不到可以安全食用的動植物,所有的水源都散發著異味,即便用淨化器處理,喝下去也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讓人腸胃不適。
第十天傍晚,小隊在一處背風的岩石下紮營。隊伍的人數已經從二十三人減至十九人,四人永遠留在了這片恐怖的荒原。傷員的增加和補給的減少,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林晚夕坐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藉著篝火(在確認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生起一小堆)微弱的光芒,再次研究那幾張泛黃的獸皮地圖和麻長老給的“尋蹤引”。那羅盤狀的器物,指標一直在微微顫抖,指向北方,但並無更精確的指示。
沈昭坐在她對面,擦拭著他的戰刀,刀身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缺口和腐蝕的痕跡。冰若則在仔細地檢查著所剩無幾的淨化藥劑和箭矢(弩箭)。
“我們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嗎?”一名年輕的淨雪衛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沒有人回答。在這片失去正常時空感的荒原上,距離和時間都變得模糊,唯有日益增強的汙穢壓力和不斷出現的危險是真實的。
林晚夕抬起頭,望向北方那更加深邃的黑暗。體內的淨雪蠱傳來的悸動越來越明顯,那是一種混合了厭惡、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的複雜感覺。彷彿在那極北之地,有什麼東西與它同源,卻又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極端。
她輕輕摩挲著懷中那枚溫潤的玉佩,蕭承燁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巨大的決心。
“我們會找到的。”她輕聲說,像是在對同伴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無論‘瘟母’藏得多深,我們一定會找到它。”
沈昭停下擦拭的動作,看向她,篝火在他堅毅的眼中跳躍:“當然。我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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