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
有膽大的國軍士兵撿起日軍扔進來的手榴彈,看準引信燃燒時間,又扔了回去。空中像是玩致命的傳球遊戲,爆炸聲此起彼伏。
但日軍還在往前拱,一個日軍軍曹帶著十幾個兵,居然突破了鐵絲網缺口。
“上刺刀!”連長拔出了大刀。
就在這緊要關頭,天空中傳來了引擎轟鳴聲。
六架研驅一驅逐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20毫米機炮和12.7毫米機槍噴出火舌。炮彈、子彈像犁地一樣掃過關前日軍進攻隊形,正在衝鋒的日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空軍!我們的空軍來了!”戰壕裡爆發出歡呼。
研驅一驅逐機一輪掃射後拉起,然後又俯衝下來,繼續掃射日軍後方集結區域。日軍進攻隊形瞬間大亂,不得不再次後撤。
下午五點三十分,日軍發動了第三波進攻。
這次他們投入了更多兵力,三個方向同時強攻。正面還是第41師團,左右兩翼的佯攻也轉為真攻。顯然,井關仞急了,要在天黑前拿下石嶺關。
戰鬥更加慘烈。關隘缺口處,雙方士兵在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上對射,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左翼山頭,獨立第16旅團的日軍已經攻上半山腰,與守軍展開白刃戰。右翼情況稍好,但壓力也很大。
衛昌俊在指揮所裡,看著地圖上越來越密集的敵情標記,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命令預備隊,投入戰鬥。”他果斷對參謀長說,“獨4團去左翼,獨5團去右翼。告訴各團,一寸陣地都不能丟。”
“是!”
預備隊的投入穩住了戰線,但日軍也發了狠,軍官揮舞軍刀帶頭衝鋒,士兵們嚎叫著往上衝。關前陣地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泥土。
下午六點,太陽西斜,日軍終於停止了進攻。
一下午的進攻,他們只拿下了關前警戒陣地,那是一片前沿緩衝地帶,本來就不是防守重點。核心關隘陣地,依然牢牢掌握在第一支隊手中。
日軍陣地後方的臨時指揮部裡,井關仞臉色鐵青。他看著傷亡報告:兩個小時的進攻,傷亡超過八百人,卻只拿下一塊無關緊要的地盤。
第41師團長清水規矩低聲說:“井關君,支那軍防守很頑強,而且有空軍支援,強攻代價太大了。”
“代價大也得攻。”井關仞咬牙,“石嶺關是唯一生路,衝不過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他環視在場的將領,第37師團長安達二十三、第41師團長清水規矩、獨立第16旅團長若松平治,都是滿臉疲憊。
“調整部署。”井關仞說,“白天進攻暴露了火力點,晚上夜襲。第37師團抽兩個大隊,從左側山谷迂迴,嘗試繞過主陣地。第41師團繼續正面牽制。獨立第16旅團準備敢死隊,凌晨一點發起決死衝鋒。”
“夜襲,”第37師團長安達二十三猶豫,“地形不熟,容易混亂。”
“混亂也得打。”井關仞打斷他,“這是最後的機會。明天天亮,支那軍追兵就到了,到時候兩面夾擊,咱們一個都跑不掉。”
將領們沉默了,他們知道井關仞說的是事實,但夜襲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執行命令吧。”井關仞揮手,“告訴士兵們,衝過去就能活,衝不過去,就為帝國盡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