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9師的戰報送到太原時，李宏正在吃早飯。他看完電報，把碗推到一邊，拿起電話。
“通知張副主任和羅主任，立刻到會議室。”
十分鐘後，張文白和羅大山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室。李宏把戰報遞給他們，兩人輪流看完，臉色都沉了下來。
“一個騎兵團。”羅大山把戰報放在桌上，“比我們之前估計的規模大得多。我看對方不是來要人的，是來殺人的。”
張文白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主任，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戰場上打不贏，什麼都談不成。”李宏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這次衝突不是我們挑起的，所以我們不能退。退了，喬巴山就會得寸進尺。今天他敢派一個騎兵團越界殺人，明天就敢派兩個。綏遠的邊界線就會變成篩子。”
羅大山跟張文白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知道，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對方已經把騎兵團派過了邊界，子彈打在了國軍的陣地上。如果這個時候低頭，不僅邊界線保不住，部隊計程車氣也會被打掉。
“我們同意。”張文白站起來，“既然要打，就必須打贏。而且要快，不能讓衝突拖成持久戰。”
“對。”羅大山也站起來，“北邊的地形開闊，適合裝甲部隊機動。裝甲一團和自行火炮團可以沿公路快速北上。”
李宏走到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命令。
“裝甲1團、自行火炮團、火箭炮師、炮1師、重炮1團、獨14師，即日起乘火車向集寧集結。獨11師加速向集寧開進，做好惡戰的準備。”
張文白飛快地記著。
“空軍方面，第9、10、11大隊分駐集寧、歸綏、包頭機場待命。新成立不滿三個月的第14驅逐機大隊和第15轟炸機大隊也調過去。第14大隊轄80至84共計五個中隊，裝備六十架研驅一F驅逐機。第15大隊轄85至88中隊，裝備四十八架朱雀轟炸機。”李宏頓了頓，“這次作戰，制空權必須牢牢抓在手裡。”
羅大山在心裡大致算了一下兵力。獨9師、獨11師、獨14師三個步兵師，加上裝甲1團六十輛輕坦和三十輛中坦，自行火炮團三十六輛自行火炮，兩個炮兵師加一個重炮團，五個空軍大隊。這個兵力規模在行營歷史上不算最大，但對付喬巴山的部隊綽綽有餘。
“成立綏遠前敵司令部，統一指揮綏北方向所有參戰部隊。”李宏抬頭看向張文白，“讓白軒擔任前敵總司令。”
張文白微微一愣，隨即點頭。白軒是李宏的老部下，之前一直在行營擔任軍務處副處長，為人沉穩，作戰指揮經驗豐富。這個人選放在綏遠前敵，說明李宏對此戰極為重視。
“讓白軒今晚就動身。”李宏放下筆，“他的任務只有一條：守住邊界線，殲滅一切越界之敵。打完之後，不許北進一步，不許越過邊界線。我們不侵略別人，但誰敢侵犯我們的邊界，就堅決打回去。”
張文白把命令整理好，卻沒有馬上去機要室，而是重新坐了下來。
“主任，軍事上我們有把握，但這場衝突不只是軍事問題。國府那邊，上面必定會面臨蘇聯的外交壓力。如果我們不能爭取國際輿論支援，國府可能會頂不住。”
“我知道。”李宏坐下來，拿起筆開始擬第二封電報，“你給國府擬一封電報。措辭這樣寫：綏遠衝突系外蒙喬巴山部越界追殺我同胞引起，我部為維護邊界安全被迫還擊。戰事不會擴大，請國府放心。若蘇聯對國府施加外交壓力，請國府以主權不可侵犯為由拒絕任何無理要求。北方行營有能力在綏遠方向打贏這一仗，絕不給國府增加負擔。”
張文白把電文草稿記下來，心裡掂量了一下措辭。這封電報的語氣不卑不亢，既向國府保證了戰事不會擴大，又明確表達了自行處理此事的決心。上面那位最擔心的就是北方行營擅自對外惹事然後讓他收拾爛攤子，所以李宏先把他最擔心的事給堵上了。
“我馬上發。”
“還有一件事。”李宏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上面寫著司徒美堂在紐約的聯絡地址，“給司徒美堂發一封急電。請他拜訪羅斯福總統，說明綏遠衝突的來龍去脈。要點三條：第一，北方行營是在自己的轄區內製止外國勢力越界殺人。第二，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侵犯。第三，請羅斯福總統出面調停，對蘇聯施加壓力，阻止外蒙方向的事件進一步升級。”
張文白接過信封：“羅斯福會管嗎？”
“會。美國和蘇聯雖然是盟友，但羅斯福對蘇聯在歐洲的擴張一直有戒心。外蒙雖是蘇聯的勢力範圍，但法理上仍然是我國的領土。我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以主權被侵犯為由請美國調停，羅斯福沒有理由拒絕。況且霍普金斯剛走，美國人還指望我們明年對關東軍動手，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
張文白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宏轉向梁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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