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轟然落下,鎖死通道盡頭。
“一息。”
整座地庫陷入死寂,唯有毒霧流動的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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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主帳,藥谷主正在翻閱一份新報的藥材損耗單。忽然,她袖中銅牌劇烈震顫,燙得她指尖一縮。她迅速抽出銅牌,只見“蝕”字泛出血光,背面浮現一行虛影文字:“雙血啟門,人在庫底。”
她猛地起身,打翻茶盞。茶水順著案角流下,正好滴在昨日簽署的聯署令上,將“稽查七日”四字暈開一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轉身抓起外袍,快步出門。
守門弟子攔住去路:“執事有令,稽查組逾界即廢權,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承文司重地。”
藥谷主不語,只將銅牌按在守衛眼前。血光映出地底輪廓,連那道倒計時都清晰可見。
“這是活埋陣。”她聲音冷如霜,“再攔,我就以‘見危不救’之罪,當場廢你修為。”
守衛僵住。
她抬腳邁過門檻,直奔西側文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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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路明仍站在鐵門前,掌心血未乾。
他聽見了頭頂的腳步聲,極輕,但節奏穩定,由遠及近。他知道是誰來了。
藥谷主停在鐵門前,目光掃過門上蝕紋,又落在路明染血的左手。她沒說話,抽出隨身短匕,在掌心一劃,將血按向門心掌印。
兩股血液交匯瞬間,鐵門嗡鳴震顫,蝕紋逆向旋轉,發出金屬撕裂般的聲響。門縫裂開一線,陰風湧出。
路明正要發力推門,忽然察覺異樣——門內吸力驟增,銅牌光芒急速衰弱,藥谷主的血竟被反向抽入門縫!
“不對!”他猛拽她手腕,“它在吞噬雙血印記!”
藥谷主抽手稍遲,一縷血絲已被吸入門內。蝕紋鋼板上的“歸墟”二字忽然亮起,整道門開始向內塌陷,如同被無形之口吞噬。
路明迅速將銅牌塞回袖中,切斷共鳴。鐵門停止塌陷,但門縫已縮回原狀,嚴絲合縫。
他低頭看掌心,銅牌上的“蝕”字暗淡無光,像是被抽走了魂。
頭頂傳來石屑掉落聲,整座地庫結構正在緩慢下沉。
藥谷主喘息未定,盯著那扇門:“它不是鎖,是活的。”
路明點頭:“它在等真正的掌印人現身——不是代簽,不是輪值,是三年前親手刻下承文司印模的那個人。”
他抬頭望向通風井方向,聲音低沉:“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