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就存在。”路明說,“但一直隱在幕後。他們不佔山頭,不收弟子,專做資源置換和情報買賣。這次突然出手,目標明確,動作乾淨,不像臨時起意。”
“會不會是某個大勢力借他們的名頭嚇唬人?”
“不像。”路明搖頭,“東嶺失守的方式太專業。補給線被截,通訊被斷,守軍連預警都沒發出去。能做到這點的,要麼是內部叛變,要麼是長期潛伏。玄淵閣有這個能力。”
“那他們為什麼要現在出現?”
“因為我們變了。”路明拿起那份人才培育令的副本,“以前我們散,各自為戰,他們沒必要動手。現在我們開始整合,訓練統一,規則透明,力量在凝聚。對他們來說,再不動手,以後更難打。”
廳內氣氛沉重。
“他們提出的要求,不能答應。”一人說。
“當然不能。”另一人接話,“可也不能直接撕破臉。一旦開戰,實訓營剛啟動的人才計劃就會中斷,資源也會被迫轉向戰備。”
路明聽著,沒有打斷。
“我的意見是,拖。”有人說,“假裝談判,爭取時間佈防。”
“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路明放下檔案,“剛才那個使者,身上帶著即時傳訊符。他說的每一句話,外面的人都能聽見。我們這邊一猶豫,他們就知道我們在怕。”
“那你打算怎麼辦?”
路明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他指著北谷西側礦脈的位置:“這裡,是我們最近才打通的新脈口。產量不大,但穩定。他們偏偏挑這裡,說明對我們的進度掌握得很準。”
他又移到廢棄哨所以南區域:“這一片荒了很久,但他們要。為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這裡有東西。”路明說,“或者,他們以為有。”
“你是說……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價值?”
“有可能。”路明收回手,“也可能,這只是個藉口。他們根本不在乎地盤,只想逼我們動起來。我們一調兵,防線就會鬆動,他們就能找到突破口。”
“那到底回不回應?”
“回。”路明說,“但不是現在。明天,我親自見第二位使者。”
“還有第二個?”
“第一個是來宣戰的。”路明看著門口,“第二個,才是來談條件的。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會只派一個人。”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路明留在原地,手裡拿著剛遞上來的簡報。上面寫著:
“玄淵閣近三年活動軌跡彙總,重點標註其與洪荒世界舊部接觸記錄三次,最後一次在兩個月前,地點為黑澗谷北口。”
他看完,把紙摺好,放進袖中。
殿外天色已暗,風勢漸強。旗杆上的旗幟被吹得筆直,發出啪啪的響聲。
他走出大殿,站在臺階上。驛館方向有燈光亮著,那是使者暫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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