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趙九起身,“我馬上去辦。”
“等等。”路明叫住他,“別用主通道調取。走備用線路,加密三級。這事不能讓任何人察覺我們在查他們。”
趙九點頭:“我知道怎麼處理。”
門關上後,路明重新開啟陣盤。他把東嶺失守的時間點和補給站被焚燬的時間並列顯示,中間插入輪訓名單提交的日期。三條線幾乎重合。
他又調出人才培育令的釋出記錄,對比玄淵閣使者入境的時間。相差不到六個時辰。
太準了。
他合上介面,靠在椅背上。殿內只剩陣盤微弱的光映在臉上。窗外風還在吹,驛館的燈依然亮著。
片刻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暗衛回來覆命:“使者喝完酒,熄了燈。房中無異動。”
“繼續盯。”
“是。”
暗衛離開,殿內重歸安靜。路明沒有起身,也沒有再看陣盤。他只是坐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遠處傳來一聲鐘響,是巡夜的更鼓。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那張簡報,翻到最後一頁。角落有一行小字:
“玄淵閣近三年資金流向異常,七成收入來自地下礦脈交易,但名下無任何採礦權。”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摺好紙,放進桌角的暗格。
門外又有動靜。這次是輕緩的腳步,停在門口。
“大人。”是陳巖的聲音,“西線傳來訊息,昨天申時,一支運糧隊誤入舊荒道,發現一處塌陷坑,底下露出黑色石層,像被人挖過。”
路明抬眼:“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他們上報時用了密語頻道。”
“那條道平時有人走嗎?”
“沒人走。十年前封的,說是地基不穩。”
路明站起身:“把位置標出來。”
陳巖遞上一張薄紙。他接過,鋪在桌上。那片區域,距離廢棄哨所以南不足二十里。
他盯著那個點,久久未語。
“通知趙九,”他開口,“加查一項內容——玄淵閣是否曾在十年前涉足礦道工程。”
陳巖一頓:“您懷疑……他們早就在挖?”
“不是懷疑。”路明手指按在那個點上,“是確認。他們不是現在才來。他們二十年前就在這片地上活動。只是我們一直不知道。”
他抬頭:“他們要的不是地。是地下的東西。我們打通礦脈,驚動了他們。所以我們一動,他們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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