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365章 深入探索的決心(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晨光落在廢墟的斷牆上,風從北邊吹來,帶著沙粒擦過石面的輕響。路明站在原地,衣角被風掀起又落下,目光仍釘在遠方那道模糊的地平線上。他沒動,也沒回頭,只是右手緩緩探入胸前暗袋,指尖觸到油布包的粗糙邊緣,確認它還在。

他抽出小冊,翻開昨夜記下的內容。炭條畫的經絡路線清晰可見,三重心火引的運轉層次、斂息匿形訣的呼吸節點、雙脈禁令的警告標記,一字未改。他一頁頁看過去,動作不快,但每一行都看得極準。這些不是完整的法門,只是碎片中的碎片,像從一場大火後殘存的竹簡上摳出來的幾個字。他知道,靠這些,連自保都勉強。

風捲起一縷沙,打在他手背上,他合上冊子,抬眼望向北方。那裡沒有路標,沒有遺蹟輪廓,只有一片起伏的沙丘和更低矮的巖脊。可資料裡反覆出現的“古修遺地”“斷脈之淵”,雖未指名,卻都指向那個方向。那些話不是隨意寫的,是有人故意留下線索,又怕被人全看懂,才藏得如此隱晦。

他閉了會兒眼,腦中過著昨夜試過的三重心火引。第一層紅光初起,尚穩;第二層橙熱加力,已見滯澀;第三層白焰一閃即散,氣脈跟不上。這不是功法有錯,是他根基不足,也缺引導之法。而斂息訣雖能壓住氣息波動,但若真有高手巡探,光靠屏息躲不過神識掃查。他需要更深層的東西——不是技巧,是源頭。

他重新開啟小冊,在最後一頁空白處畫了個圈,圈外標了三個點,代表他曾聽聞過的三處廢棄修行地。其中兩處已被灰袍人洗過,不留片紙;第三處從未標註在任何地圖上,只在一份殘稿邊緣提了一句:“淵口朝北,日影不入。”這與他手中資料提到的“子時引氣”“陰脈起於幽谷”完全吻合。

他盯著這個圈,手指在紙上頓了頓,然後用力劃了一道橫線,穿過其他兩點,只留下北方那個。去別的地方是浪費時間,只有那裡,才可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知道危險。沒人會把真正重要的東西放在明面上。那股勢力既然一路清除線索,絕不會讓最後的入口敞開。可若不去,他就只能在這堆殘頁裡打轉,永遠摸不到核心。停在這裡,等於等死。

他收起小冊,重新塞進暗袋,手在胸口按了一下。清風曾說過,北邊有異象,夜裡常有低鳴從地下傳出,像是石頭在喘氣。幫手們也提過,那邊的沙地踩上去發軟,羅盤到了就亂轉。這些話當時當傳聞聽,現在想來,全是跡象。

他不需要更多證明了。研讀讓他看清了侷限,也讓他明白,下一步必須走出去。不是試探,不是繞路,是直接進去。哪怕裡面是陷阱,他也得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在藏,又在怕什麼。

他站直身體,肩上的舊傷隨著呼吸傳來一陣悶痛,但他沒去揉。他知道清風和幫手們不會攔他,他們早就表明過態度——你走,我們就跟。但這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承諾,是要拿命去填的路。他不能替他們做決定,但他也不能停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冊,然後把它徹底收好。火摺子還插在腰帶上,油布包貼身藏著,短刃在左,水囊在右。他身上沒多一件東西,也沒少一件必需品。他已經帶上了能帶的所有,剩下的,只能在現場找。

風又吹過來,比剛才冷了些。他抬起腳,往前踏了半步,鞋尖碾碎了一塊風化的石渣。但他沒有繼續走。這一腳只是試自己是否真的能邁出去。答案是能。

他停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物資要清點,路線要再核一遍,至少得等到天黑後再動身。他得確保每一步都不白走。他轉身,沿著牆根往回走,步伐穩定,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長。

營地還在原地。帳篷沒動,灶臺餘灰未掃,一根木棍斜插在地上,掛著半乾的布條。他走到自己帳前,沒進去,而是蹲下身,從帳底抽出一張摺疊的羊皮圖。這是他昨晚沒展開的,怕光洩出去。現在他攤開它,手指順著一條虛線慢慢滑向北方盡頭。

他的眼神沉了下來。

那裡什麼都沒標。只有一個墨點,像滴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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