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366章 啟程前的準備(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5個月前

路明蹲在帳前,手指從羊皮圖的邊緣滑到北方盡頭。那個墨點還在,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盯著它看了幾秒,沒說話,也沒動。風從背後吹來,把帳布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半空的行囊。

他站起身,走進去。

包裹攤在鋪蓋上,東西不多,但雜。火摺子插在腰帶縫裡,油布包貼胸放著,短刃橫在左側,水囊掛在木樁上。他先把火折取下,放進皮囊夾層,扣緊搭扣。然後解開胸前暗袋,取出小冊,翻開最後一頁——那張畫了三個點的草圖仍在,中間一道橫線劃去兩個,只剩北面那個孤零零立著。他合上冊子,塞進油布,重新封好,壓進胸口最裡層。

回氣丹三枚,裝入青瓷小瓶,旋緊蓋子,放入左袋。闢毒散兩瓶,用粗布裹實,放進主袋底部。低階隱身符一張,疊成方塊,夾進皮囊內襯的暗格。每樣都試了位置,確保伸手可取,不會磕碰作響。

帳篷角落堆著備用衣物。他翻出一件厚麻衣,肩部加過補丁,腋下縫了雙層防磨布。這是清風去年留下的,說北地寒氣侵骨,普通布料扛不住。他抖開衣服,檢查接縫是否開線,確認無誤後疊成方塊,捆進第二個揹包。又取出兩包螢石粉,拇指大小的紙包,捏著不漏光。研讀資料時提過“子時引氣”,夜間行動少不了這個。他把一包放進自己揹包,另一包分裝進另兩個包裡。

乾糧是硬餅和肉乾混裝,各三份,每份夠撐三天。他稱了重量,略超預估,便剔除一份調味鹽塊——太重,且遇潮易結塊。淨水丸留四粒,其餘收起。繩索、火絨、小刀、羅盤,一一查驗功能,羅盤指標晃了兩下歸正,他皺眉,知道那是北邊磁場不穩的前兆,但這東西不能丟,只能多備一條星位對照法。

所有物品分裝完畢,三個揹包並排擺在地上。他的,清風的,幫手們的。雖然人還沒來集合,但他得按三人份準備。清風說過要跟,幫手們也點頭應下。話不必再說一遍,只要出發時包在,人就在。

他拎起自己的揹包,背到肩上試走幾步。重心靠後一點,調整肩帶。再彎腰模擬爬坡動作,確認不會下滑。放下包,開啟羊皮圖背面,用炭條寫下三類風險:方向迷失、妖物群襲、他人干擾。下面列應對方式——星位輔佐羅盤;遇襲先避,不動符則已,動則必脫;見人暫退,不交手,不暴露實力。

寫完,他看了一遍,覺得不夠細,又添一句:“若羅盤徹底失靈,則依北斗偏角推算,每夜校準一次。”這是他昨夜想到的,灰袍人清剿路線有規律,說明他們也在依賴某種定位系統,而天地自有恆常,只要天還看得見,就不至於徹底盲行。

他捲起羊皮圖,塞進腰側皮套。皮套是牛皮鞣過的,貼身綁牢,拔圖快,藏得緊。做完這些,他站在營地中央,環視一圈。灶臺餘灰未掃,木棍掛著的布條還在飄。帳篷兩座,一座是他住的,一座空著,等清風和幫手們回來歇腳。

他知道他們很快就會到。

現在只是出發前的最後一刻。

他走到沙地上,抬起腳,鞋尖向前探出半步,踩實。這一腳不是試探能不能走,而是確認要不要立刻走。答案是可以,但還不是時候。天還亮著,出行需避目光。至少得等到日頭偏西,影子拉長,才能動身。

他收回腳,轉身走向水囊,摘下來掂了掂,還有七分滿。喝了一口,嚥下去,喉嚨微澀。這水是昨天打的,帶著沙味,但能喝。他重新掛好,拍了拍袋子側面,確認沒有滲漏。

然後他站定,雙手垂落,目光掃過營地每一處角落。地窖入口被碎石蓋著,看不出痕跡。陣法殘留的能量波動已被清風昨日收束,地面靈氣平穩,不引注意。這裡已經沒有值得停留的理由,也沒有必須帶走的東西。

他把手按在胸口,摸到了油布包的輪廓。還在。那一瞬間,他想起昨夜在燈下重繪陣圖時聽到的輕響——石頭滾過沙地的聲音。後來查了,是風吹落石塊,無事。但現在想來,那種安靜裡的動靜,才最該警覺。

他不再多想。

準備已完成。

物資齊備,預案在圖,揹包已裝,路線已定。

他最後看了一眼北方的地平線。沙丘起伏,巖脊低伏,什麼都沒變。可他知道,那裡不一樣了。不再是地圖外的空白,而是下一步的實地。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乾冷,吸入肺裡有點刺。然後他邁出帳篷區域,一隻腳落在營地邊界線上,另一隻懸在後方,尚未完全跟進。

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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