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熒石的隊員閉上眼,盤腿坐正,雙手放在膝上,開始調整呼吸。他知道自己的經脈還沒通,但至少得讓靈力能走起來。不然等會兒連最基本的輸出都做不到。
路明看著他們,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這兩人不信一半,疑一半。但他們願意聽,願意準備,就已經夠了。比起那些一頭撞上去的人,他們至少還留著命思考。
他低頭看向自己剛才在地上劃出的虛線。那些痕跡幾乎看不見,只有斜光掠過時,才能映出一點影子。但他記得清楚——第七組之後,還藏著一個隱藏節點,在逆線末端的轉折處,那裡沒有刻痕,卻有一絲極淡的凹陷,像是被人用指腹反覆摩挲過。
他沒提那個點。
不是隱瞞,是還不確定。如果說前面六組是試題,那最後那個凹陷,可能是答案,也可能是陷阱的引信。
他只說了該說的。
“順序記住了嗎?”他問。
持熒石的隊員睜開眼:“三短一長,停。七組,最後一段走逆線。”
“對。”路明點頭,“輸入時不能急,也不能斷。哪怕中間差一口氣,都會出事。”
包紮手臂的隊員低聲道:“我左手還能用。你要是信我,我可以試試引第一段。”
“你不適合開頭。”路明說,“第一段最穩,但也最容易讓人放鬆。你傷重,節奏一旦亂,後面全崩。”
“那誰來?”
“我來。”路明說,“你們負責接續和收尾。我走前三組,你”——他看向持熒石的隊員——“跟中間三段。最後那段逆行的,交給他。”
包紮手臂的隊員一怔:“我?”
“你恨它,反而不會急。”路明看著他,“而且你怕死。怕死的人,才最肯小心。”
那人沒笑,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路明不再多言,走到祭壇邊緣,蹲下身,指尖再次懸於地面。這一次,他沒再完整畫一遍,而是單獨指出幾個關鍵節點,要求兩人確認位置。
“這裡停一下。”他指著第三組末尾,“這裡加力。”又指向第五段中段,“最後那段,慢半拍。”
持熒石的隊員跟著默唸,嘴唇微動。包紮手臂的隊員則用左手在空中比劃,動作雖慢,卻漸漸有了章法。
時間一點點過去。
寶箱的光依舊七息一閃,沒有變化。灰塵繼續從頂棚落下,落在三人肩頭、鞋面,沒人去拂。
路明站直身體,環視一圈。
“都記住了?”他問。
兩人同時點頭。
“那就準備。”他說,“等你們能穩住一口氣,就開始。”
他說完,退後一步,重新站定在原位。三步距離,不多不少。雙手垂在身側,掌心朝內,像是隨時準備出手,又像是在等風來。
持熒石的隊員閉目調息,呼吸逐漸平穩。包紮手臂的隊員靠在柱子上,左手緩緩結出第一個印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但他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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