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122章 暗中觀察尋破局(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水珠順著巖臺邊緣滑落,砸在碎石上發出輕響。路明眼皮未抬,右手仍按在匕首柄上,左手護著背後的石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呼吸極輕,幾乎與洞內死寂融為一體,只有眼角微微顫動,映出洞外那一片對峙的人影。

隊友C靠在巖壁邊,左腿傷處滲出的血已凝成暗紅條痕。他沒動,也沒說話,只用餘光掃了路明一眼。見對方沒有下一步動作,便也收回視線,盯著西北角那三人站位——手持鐵尺的漢子始終側身對著斗篷人,腳步微錯,明顯防備著背後。

路明緩緩垂下眼簾。他知道現在不能動,也不能出聲。外面那些人看似盯的是寶光,實則彼此之間早已暗流湧動。誰先動手,誰就可能被後發者圍攻;可若一直不動,遲早有人忍耐不住。這種局面最耗心神,也最容易露出破綻。

他開始一寸寸挪動視線,從東側林間來者到崖壁躍下之人,再到高處飄落的無名客。每個人的站位、氣息起伏、手搭兵器的位置,都被他默默記下。有兩人並肩而立,看似同屬一股勢力,但其中一人握刀時拇指抵在刀環內側,這是戒備同夥的姿勢;另一人則頻頻側目看向斗篷身影,眼神里壓著火氣。

路明心頭一動。

他慢慢伏低身子,藉著巖臺投下的陰影向前蹭了半尺。動作極緩,連衣角擦過地面的聲音都控制到最低。這個角度能看清更多細節——斗篷人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腕上有道舊疤,而林間來的那名修者,腰帶上掛著一枚殘缺的銅符,形制與那道疤痕隱隱對應。

舊怨。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結下的樑子。

他又將目光轉向手持鐵尺的漢子。此人剛才叫得最響,說什麼“先入者得之”,可真當無名客落下時,他卻往後退了半步。這不是膽怯,是忌憚。他認得那人,甚至怕他。

路明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局勢比他想的更亂。三方都有嫌隙,只是礙於利益未破臉。眼下這寶光就像一塊燒紅的鐵,誰都想拿,又怕燙手。只要一點火星濺進去,就能炸開。

他慢慢轉頭,朝隊友C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極輕微地點了下頭,隨即把注意力集中到西北方向——那裡正是手持鐵尺的漢子所在位置。路明需要確切知道那股勢力何時會動搖,是否已有內部分歧的跡象。

他自己則繼續觀察斗篷人與林間來者的互動。兩人雖未交言,但每當一方氣息稍動,另一方立刻有所反應。尤其是當崖壁躍下者悄然調整站位時,斗篷人右手已滑至腰後,顯然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路明在心裡推演了幾種可能。直接出手不可能,傷勢不允許,體力也撐不住第二輪拼殺。硬搶更是找死。唯一的路,是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怎麼打?

誰先動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偽造身份。若是能在混亂前夜,偽裝成其中一方的仇家,放出幾句挑釁之語,足夠讓本就緊繃的局勢崩斷。比如,讓林間來者以為斗篷人收到了援兵;或是讓手持鐵尺的漢子察覺自己已被包圍……只需一句傳音、一道痕跡,便能點燃引線。

關鍵是時機。太早,對方警覺收攏;太晚,別人搶先得手。必須卡在他們耐心耗盡、理智鬆動的那一瞬。

他還需要一條退路。一旦混戰開啟,必須能在最短時間內拿到寶物並撤離。他目光掃過巖臺裂縫,那光仍在波動,說明下方空間未封閉。若能引戰於洞口,自己便可從背面繞行取物,趁亂脫身。

計劃雛形已現。

他輕輕吸了口氣,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右臂傷口隨著心跳一跳地滲血。但他沒管這些。身體的極限可以忍,機會只有一次。

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僅夠隊友C聽見:“盯住西北角,若有異動,立即示警。”

隊友C沒回頭,只用左手食指輕輕敲了兩下巖面,表示明白。

路明重新把目光投向洞外。人群依舊僵持,沒人敢先動。但氣氛已經變了。有人開始交換眼神,有人悄悄換手握兵,有人背對他人,擺出了防禦姿態。

他知道,快了。

這些人撐不了太久。

他靠在巖臺陰影裡,雙眼未閉,思維如網般鋪開,將每一股氣息、每一個動作納入計算之中。破局之機不在力奪,而在人心。只要找到那個最不穩的點,輕輕一推,滿盤皆亂。

他的手指緩緩鬆開匕首柄,又重新握緊。

等待,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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