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下劈。
雷鏈如鞭抽落,精準纏住一隻怪物腰部。電光爆閃,那怪哀嚎一聲,皮開肉綻,掙扎著鑽回地底。
最後一擊,他將剩餘靈力全部壓入雷鏈末端,凌空虛點另一處地縫。雷鏈分裂成數道細絲,穿透岩層,深入地下。片刻後,地下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拖拽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逃遁。
再無動靜。
風重新吹起,帶著焦糊與腥臭混合的氣息。地上只剩一具焦屍,和幾灘黑血。地縫邊緣殘留著溼滑黏液,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路明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他強撐站穩,右手扶住古鐘邊緣才沒摔倒。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他自己抹去,沒讓別人看見。
A收矛入懷,走到那具屍體旁,用矛尖撥了撥,確認不再動彈。他抬頭看向路明:“死了?”
“暫時退了。”路明聲音低啞,“這種東西不會輕易放棄領地。”
B坐在地上喘息,右手舊傷復發,整條手臂都在發抖。他撕下一塊粗布重新包紮,動作緩慢。C從高石躍下,走到一處地縫邊蹲下,伸手探了探裡面溼度,又聞了聞空氣,低聲說:“下面有通道,不止一層。”
“不追。”路明揮手打斷,“不查,不停。”
他知道強行發力已傷及內腑,此刻若深入地底,一旦再遇伏擊,誰都走不出去。隊友們也明白他的意思。A點頭,站回斷後位。B撐地起身,雖然臉色蒼白,但仍歸佇列。C最後看了眼地縫,轉身走到隊伍前方五步處,成為新的前哨。
他們重新列隊。
這次由C探路,A斷後,路明居中壓陣,B隨行在側後方。隊形比之前更緊湊,彼此間距不超過十步。
風從背後吹來,依舊帶著涼意。路明抱著古鐘前行,每一步都踩得紮實。左肩傷口崩裂,血順著布條往下滲,但他沒去包紮。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維持節奏。
C走在最前,腳步輕穩,始終與地面保持接觸,避免發出多餘聲響。她耳朵微動,捕捉風中的每一絲變化。A緊盯著後方,矛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回身迎敵。B走路時右手不再滯後,而是刻意調整步伐,試圖找回發力節奏。
路明走在中間,目光低垂,看著自己手掌。指甲翻裂處結了硬殼,指縫夾著灰和幹血。他攤開又合攏,握成拳。剛才那一戰,他用了三重雷印和遊蛇雷鏈,都是已有手段的極限發揮,沒有依賴任何隱藏力量。贏了,是因為判斷快、出手準、配合穩。
他眼角餘光瞥見A的手指又在矛杆上來回滑動。那是緊張時的習慣。但這次不是戰前,而是戰後。說明他還想著剛才那隻逃走的怪物。
B低頭走路,卻不再看自己的手。他在回想火符引爆的時機,思考下次能否更快一點。
C沒有回頭,但她每次經過地縫都會多停半息,像是在確認什麼。
路明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自己也在想。
如果再來一次,能不能在第一擊就解決全部?如果古鐘能用來傳導雷印,會不會節省靈力?如果下一次敵人更多、更強,他們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片荒原?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只要還走得動,就得往前走。
天依然黑著,雲層低壓,星月無光。他們靠著白天記憶和地形輪廓前行。地面裂縫漸漸變淺,荒原趨於平坦。遠處山影隱約可見,輪廓模糊,但那個聲音留下的印記仍在,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向前。
他抬起眼,看向遠方。
那裡依舊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方向。
。緣邊鐘古了輕輕尖指,側在垂手右他
——鐺
。散吹風被就瞬轉,去出散擴中靜寂在,響震的輕極聲一
。步停沒也,頭回沒他
。去走前向續繼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