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貼上三目巨狼額頭的瞬間,那頭妖獸的血口距他咽喉不過半尺。腥風撲面,利齒泛著幽光,肌肉繃緊如弓弦,眼看就要咬穿他的喉嚨。
路明五指驟然發力。
體內殘存的靈力順著新悟的路徑疾衝而下,原本駁雜難控的亂氣在經脈中被強行壓縮、凝練,化作一股沉實勁力直貫右臂。他手腕一沉,掌根向前猛推,整條手臂如同出鞘重錘,狠狠砸在三目巨狼額心豎瞳之上。
“砰!”
一聲悶響炸開,像是石錘擊碎枯木。三目巨狼前衝之勢戛然而止,龐大身軀竟被這一掌硬生生震得倒退三步,四肢蹬地不穩,爪下碎石飛濺。它仰頭低吼,中央豎瞳周圍毛髮焦黑捲曲,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痕跡,暗紅光芒微微閃爍,似受重創。
其餘妖獸齊齊一怔。
圍成半圓的獸群原本步步逼近,氣息連成一片壓迫之網,此刻卻因首領突遭重擊而出現短暫停滯。背生骨刺的豹形獸躍至半空的身形微滯,巖甲熊類踏地前行的腳步也停了下來。通道內一時寂靜,唯有山風穿過巖隙的呼嘯聲。
路明沒有遲疑。
他藉著反震之力向左斜躍,腳尖點在左側巖壁,身體借勢翻轉,避開身後巖甲熊類猛然撞來的肩頭。落地時雙膝微屈,掌心再度貼地,將剛收回的靈力重新引動,沿著“逆納”路線在手少陽與足太陽兩經間迴圈一週。這一次運轉比初試順暢許多,亂氣入體雖仍有滯澀,但已能隨念而行。
他抬頭,目光掃過眼前數頭妖獸。
最前方的三目巨狼正甩頭低鳴,試圖驅散額上的灼痛;右側那頭豹形獸脊背弓起,骨刺根根豎立,顯然已被激怒;後方巖甲熊類張開巨口,喉中滾動著低沉咆哮,隨時準備撲擊。
四面合圍之勢再起。
豹形獸率先發動,四肢發力,如離弦之箭從側翼撲來,空中扭身,後爪直蹬路明腰肋。幾乎同時,巖甲熊類轟然撞地,震得碎石跳起,緊跟著橫衝而來,意圖將他逼入死角。
路明雙掌齊出。
左掌虛按地面,借力騰身,右掌迎著豹形獸衝勢推出。掌風呈扇形擴散,夾雜著銀白中透出暗紅的靈流,正中其胸前皮毛。只聽“嗤”的一聲,那層看似堅韌的毛皮竟被撕開一道焦痕,豹形獸哀嚎一聲,翻滾落地,前肢抽搐片刻才勉強站起。
另一股掌力則掃中巖甲熊類脖頸下方的薄弱處。儘管未能破開厚實鱗甲,但衝擊之力仍使其腳步一歪,前衝之勢頓挫。路明趁機旋身,左手撐地完成迴轉,右腿自下而上掃出,正中三目巨狼下頜。
“咔!”
骨節碰撞之聲清晰可聞。三目巨狼腦袋猛地揚起,豎瞳瞬間失焦,四肢晃動,站立不穩。路明不等它恢復,疾步上前,左肘如鐵棍般砸落,重重撞在其頸側。妖獸終於支撐不住,轟然跪倒在地,前爪陷入泥土,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他未停手。
轉身之際,雙手迅速結印於胸前,掌心相對,靈力第三次催動。這一次並非外放,而是盡數聚于丹田深處,形成一股強烈壓迫感,如同風暴來臨前的死寂。他雙足分立,脊背挺直,氣息沉凝,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群獸本能地感到威脅。
幾頭靠前的妖獸後退半步,耳尖抖動,眼中兇光漸弱。三目巨狼掙扎著抬起頭,還想強撐起身,卻被那股無形壓力壓得再次伏低。
路明猛然睜眼。
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他口中吐出一字:“退!”
聲音不高,卻如雷霆炸裂,裹挾著靈壓震盪而出。整個通道為之一顫,巖壁簌簌落塵。三目巨狼四肢一軟,竟當場跪伏下去,額頭觸地。其餘妖獸驚懼交加,紛紛調轉方向,有的拖著受傷的肢體倉皇奔逃,有的直接躍入濃霧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通道重歸寂靜。
路明緩緩放下雙手,呼吸略重,但節奏平穩。右肩舊傷未崩,只是牽動時隱隱作痛;左手已能自然垂落,不再僵硬麻木。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皮膚微紅,指節有些發燙,體內靈力消耗約六成,尚可支撐前行。
他站在通道中央,面前是逐漸散去的迷霧,腳下是殘留的爪痕與焦土。前方小徑依舊蜿蜒深入谷地,霧氣未消,道路可見。
。步一出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