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腳落下,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比預想中輕。那股能量波動依舊穩定地敲打著人的骨節,火把的光暈被霧氣壓得貼著地面爬行,映出幾道模糊的人影。路明沒有立刻邁步向前,而是將重心沉在前腳掌,身體微側,右手已經搭上了劍柄。他能感覺到身後弟子們的呼吸節奏變了,更淺,更短,但沒人發出聲響。
就在他視線鎖定石門縫隙的瞬間,左側高臺上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兩個,是一排,整齊得像是訓練過的兵卒踩著鼓點行進。腳步停住,一道人影從陰影裡走出,站在了石階最高處。他穿一身黑袍,領口與袖口繡著暗金色紋路,雙手負在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路明一行。
“你們走得很慢。”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霧氣,“一路機關、幻音、地霧,竟也沒死幾個,倒是有點本事。”
路明沒答話。他的目光掃過對方身側——數道黑影靜立兩側,無聲無息,連呼吸都聽不到。這不是尋常隊伍。他左手微微抬起,向後傳了個手勢:止步、收隊、兵器不上鞘。
神秘勢力首領嘴角揚起,像是早料到這反應。“我叫你停下,不是為了談判。”他說,“是告訴你,從你們踏入第一道迷陣開始,每一步都在我們眼裡。你們以為是在尋寶?不過是在替我們探路罷了。”
他緩緩抬手,指向那扇半掩的石門。“裡面的東西,不屬於你們這種靠運氣磕磕絆絆闖進來的人。它只該由真正有資格的人開啟。”
路明終於往前走了半步。這一步不大,卻讓身後弟子們齊齊繃緊了肩背。他抬頭直視高臺上的人,聲音低而穩:“你說它不屬於我,可也沒說它屬於你。”
那人輕笑一聲,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憑你也配問資格?看看你身後那些人,傷的傷,累的累,火把都快滅了。你們連走到這裡的力氣都快耗盡,還想伸手拿不屬於你的東西?”
“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會伸手。”路明說,“但它若真有主,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被人站出來clai主張)。你既然一直跟著,為什麼不早出手?等我們破了三重機關、耗盡靈力,你再來摘果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對方胸前那枚暗金符印上:“你不是主人。你和我一樣,是來搶的。”
高臺上的男人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來。“聰明人活不久。”他說,“尤其是嘴太利的。”
他終於放下背在身後的手,掌心朝下輕輕一壓。他身後的黑影們同時向前踏出半步,腳下石板發出悶響,像是一頭巨獸緩緩睜眼。空氣中的鐵鏽味忽然濃了幾分,兵器震顫的頻率加快,連地面的白霧都開始向兩側退散,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推開。
路明仍站著不動。他的右手已經握緊劍柄,指節因舊傷隱隱作痛,但他沒鬆開。他知道現在不能退,哪怕一步,都會讓身後的人心崩。
“你可以試試。”他說,“看看是你的人先衝過來,還是我的劍先割開你的喉嚨。”
高臺上的男人眯起眼,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我喜歡你這種不自量力的樣子。”他慢慢抬起手,指向路明,“就讓你多站一會兒。等會倒下的時候,我會記得你是站著死的。”
他轉身,不再看路明,而是面向石門,語氣轉為低沉:“準備。”
他身後的黑影們立刻列成兩排,有人取出銅鈴,有人捧出卷軸,有人將手掌按在地上,似乎在感知什麼。整個高臺區域開始泛起微弱的光紋,像是某種陣法正在啟動。
路明眼角一跳。他看出那不是攻擊陣,而是封禁陣——他們要封鎖入口,把他們擋在外面。
他立刻低聲下令:“貼牆,向右移動十步,避開中央輻射區。”聲音極低,只有最近的三人聽見,迅速傳遞下去。隊伍悄然後撤,緊貼右側石壁,遠離通道中央那道深槽。
高臺上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動作,回頭瞥了一眼,冷笑:“躲?這地方每一寸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你們就算趴著爬,也別想靠近那扇門。”
路明沒理他。他盯著那道石門,門縫依舊漆黑,但能量波動比剛才更強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輕微起伏。他知道時間不多了。對方既然敢現身,必然已有準備,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他緩緩抽出短劍,劍身泛著冷光,映出他平靜的臉。他沒有看敵人,也沒有回頭看自己的人,只是將劍尖斜指向地,擺出了進攻姿態。
高臺上的男人也終於轉過身,正面面對他。兩人隔著二十步距離,彼此對視。一方居高臨下,氣勢逼人;一方立於平地,孤身迎敵。
“最後問你一次。”高臺上的男人說,“退,還能活著離開。不退——”他抬起手,身後八名黑衣人同時拔出兵刃,寒光乍現,“——就留在這裡陪這座墳。”
路明吐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卻清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寶藏不會落入你們手中。”
他往前踏出一步。
對方八人同時上前半步。
空氣中殺意驟起,連霧氣都凝滯不動。
。端末鞘劍了住握,起抬緩緩手左,人那上臺高盯眼雙明路
。令下要正,揚微角人男的上臺高
。頓一然突波量能的門石,時這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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