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570章 偵察行動(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5個月前

路明站在山坡高處,風從谷地深處湧來,帶著鐵鏽與溼土的氣息。他沒動,目光鎖在下方那片被霧遮掩的荒原。五名弟子伏在他身後,呼吸壓得極低,臉上的炭灰混著夜露凝成細泥。他們等了半刻鐘,等霧最濃的時候。

他抬起手,三指併攏斜切向下——行動開始。

兩人留下,藏身巖縫,盯住退路。其餘三人隨他貼坡而下,踩碎的枯枝全用手接住,落葉用鞋底碾平。三百步外,土壘橫陳,缺口處插著半截燒焦的旗杆,影子歪斜拖進營內。他們繞到側翼,借山溝陰影潛行,中途路明抬手止步,前方草叢裡壓出一道人形凹痕,邊緣還沾著未乾的泥點。

他蹲下,指尖蹭了點泥聞了聞,又翻開一叢斷草,根部有刀刃刮過的痕跡。不是野獸,是巡邏隊靴底留下的。他打出手勢:減速,分散,保持距離。

再行百步,視野豁然開啟。枯樹上那名弟子正伏在枝杈間,看到訊號,緩緩舉手比劃:燈火延綿半里,東側堆滿糧袋,北面立著排油桶,西邊有石槽引水入地。人影來回走動,粗略估算不下三百。

路明點頭,自己朝糧垛摸去。布袋縫線鬆垮,他抽出匕首挑開一角,抓把穀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取下一塊殘片揣進懷裡。接著他在泥地上用小石劃出簡易圖樣,標出火油位置和守衛間隔。畫完,抹平痕跡,抬頭看天——霧漸薄,東方微白。

他剛要撤,左側傳來一聲悶響。

三人已推倒第三組油桶,閥門砸裂,黑油順著溝槽滲進幹壕。另一人剪開糧袋,穀物灑了一地,幾隻野鼠竄出來啃食。可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一根絆索被踩中,木鈴輕晃。

路明立刻打出手勢:靜止——臥倒——換位。

四人貼地趴下,屏息不動。十步外,三個持燈哨兵轉過頭,其中一人吹哨報警,聲音短促尖利。另兩人拔刀,緩步靠近油桶區。

路明伏在溝沿,右手握緊匕首。他知道不能躲太久。霧快散了,天光一亮,無處藏身。

哨兵走近,彎腰檢視傾倒的油桶。就在他伸手碰閥蓋的瞬間,路明動了。他猛地躍出,匕首脫手擲出,釘在哨兵腳前三寸,泥土飛濺。那人猛退一步,抬頭看見路明站在溝上,身影挺直,眼神冷得像鐵。

“退者生。”他說。

聲音不高,卻壓住了風。

兩個哨兵僵住。沒人敢動。第二人手裡的燈微微發抖,光暈在路明臉上晃了一下。

就這一瞬遲疑,路明已轉身揮手,四人迅速後撤。他們退回山溝,轉入石縫,背靠巖壁喘氣。受傷的是老四,左肩被刀鋒擦過,血浸透了半邊衣料。他咬牙不吭聲,自己撕了布條紮緊。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多,哨音連成串,敵方增援正在集結。

路明靠在石壁上,右手虎口裂開,血順著掌紋往下滴。他沒擦,只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殘片,又摸了摸藏在胸前的地圖。情報拿到了,破壞也做了,但走不了了。

他掃視五人,低聲說:“守住口子,別出聲。”

四人點頭,各自選好位置,武器握緊。石縫狹窄,僅容六人蜷身,出口朝東,正對著敵營主道。遠處火把亮起,一隊人提刀走來,腳步雜亂卻密集。

路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無波動。他把匕首換到左手,右手按在巖壁上,感受著地下傳來的震動——不止一支隊伍在調動。

他抬起頭,看向縫隙上方那一線灰白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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