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17章 緊急情報(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夜色壓山,霧如溼布裹住北崖。路明踏過碎石坡,靴底碾斷一根枯枝,聲音在空谷裡彈了一下,又迅速被濃霧吞去。他停步,未回頭,左手按在腰間短匕柄上,右手從袖中取出那枚啞光銅哨。哨身冰涼,紋路刻著三圈螺旋。他湊近唇邊,吹出三長兩短的低音,聲波穿霧而去,像石子投入深井。

前方孤亭輪廓浮現。一道人影貼著石柱蹲伏,披著灰褐斗篷,頭臉藏在兜帽下。那人聽見哨音,肩頭微松,卻仍不動,只將右手探出衣襬,在空中劃了個逆旋符印。路明凝視片刻,抬手在胸前畫了個相同的印記,指尖帶出一縷極淡的血絲,滲入衣料。

對方這才起身,快步走出亭外,到路明面前三步處站定。

“你來了。”聲音沙啞,刻意壓得極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說有急訊。”路明未應,只盯著對方眼睛。那雙眼裡佈滿血絲,瞳孔因緊張而收縮,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明顯。

“洞府……已經暴露。”那人喉結滾動,“他們知道你在哪了。”

路明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掌心緩緩握緊玉符。玉符仍冷,但核心似有微震,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誰?”他問。

“不知道名號,只知是黑旗系的人馬,行事陰毒,專破隱陣。他們派出了三支探子隊,沿著靈脈反推七日,前天夜裡摸到了東側密道口,雖未入內,但留了追蹤烙印。”那人語速加快,肩膀微微發抖,“我親眼見他們用活人祭陣,抽骨髓煉引魂砂,就為了鎖你的氣息。”

路明沉默。他想起昨夜佈防時,李衝神識拉伸到三十丈外突然回縮,說是碰上了“粘稠的阻力”。當時他以為是靈氣紊亂所致,未曾深究。

“還有呢。”他說。

“不止他們。”那人深吸一口氣,“我已經確認,西嶺鬼匠門、南沼蛇盟、北漠巡顱隊,都收到了暗信。不出十日,四方合圍,封鎖山口,斷水斷氣,逼你現身。”

風從崖下湧上,吹動斗篷一角。路明終於開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曾在他們營中做事。”那人低頭,手指摳著斗篷邊緣,“後來不願再殺無辜,逃了出來。他們殺了我兄長,把頭掛在旗杆上曬了三天。我藏了半年,才等到機會傳信。”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焦黑的鐵牌,遞上前半步。鐵牌上刻著半枚殘印,正是三圈螺旋巢狀的標記,與銅哨上的圖案一致,只是斷裂了一角。

路明接過鐵牌,指尖撫過裂痕。溫度尚存,說明剛離身不久。

“你冒了死險。”他說。

“我知道你會防備,所以不敢多說一句廢話。”那人喘了口氣,“信已帶到,我得走。他們在我身上種了感應咒,停留太久會引火燒身。”

路明點頭,未挽留。他知道這種咒術——一旦觸發,千里之外都能定位蹤跡。

“你叫什麼名字?”他在對方面轉身時忽然問。

那人腳步一頓,沒回頭:“名字早燒了。活著,就是報信的工具。”

話落,身影退入霧中,幾步後便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

路明立於原地,手中握著鐵牌和玉符,兩物皆微溫。他閉眼三息,再睜時目光已沉。他將鐵牌收進內袋,銅哨重新塞回袖中,轉身面向南方——洞府所在的方向。

霧氣翻滾,山道蜿蜒如舊。他邁出第一步,步伐依舊平穩,但落地更深,每一步都在壓實泥土。左手已從匕柄移開,垂於身側,指節繃緊。

他知道,守陣已無意義。敵人不僅知曉位置,還聯絡外援,意圖圍殺。原來的防禦計劃,撐不過第一波攻勢。

他必須變。

不能再等弟子恢復,不能再按部就班練功布防。時間不夠了。他得搶在合圍完成前,做出反擊準備——哪怕只是轉移路線、更換通道、重設預警機制。

他加快腳步,身形切入霧中,朝著來路折返。洞府還在遠處,但他已開始盤算:哪些陣樞可以提前啟用?哪些弟子能即刻調動?備用靈源樁是否足夠支撐突襲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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