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47章 陽光正照滿整座山門(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陽光正照滿整座山門,洞府內外一片清明。護山大陣的淡金色光幕繞山流轉,簷角靈瞳微微反光,靜音雷符埋於土下,一切如常。路明站在主殿門檻內,背影立在門中,目光掃過剛修繕完畢的庭院。弟子們已散去休整,演武坪空著,兵器架旁只剩一柄未歸鞘的短劍,映著日光泛出冷色。

他正要轉身入內,眼角忽覺山門外石階上光影微動。一人自晨霧中走出,腳步不急不緩,踏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那人穿一件灰褐色舊袍,袖口磨得發白,頭戴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下頜,膚色偏暗,像是常年避日之人。他停在山門前五步處,雙手交疊於身前,未舉手叩門,也未高聲呼喊,只是靜靜站著。

路明未動,目光先落在簷角琉璃狀的靈瞳上。那晶體色澤平穩,未閃紅芒,亦無震顫。再看地火殘痕處埋設的靜音雷符,封土未裂,符紙邊緣無電光跳動。此人未觸陣眼,未引警訊,來得蹊蹺,卻無殺意。

他緩步走出主殿,踏上高臺,聲音不高,也不低:“何人擅臨清淨之地?”

那人抬頭,斗笠下露出一雙眼睛,瞳色深褐,眼神平靜,不見波瀾。他躬身一禮,動作不卑不亢:“晚輩遊歷山野,本無意驚擾,途經此地時,忽感靈氣湧動,如江河奔流,非尋常洞天可比。心生敬仰,故冒昧登門,欲拜見主持者,一敘道緣。”

路明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風吹過庭院,捲起幾片新掃淨的落葉,又緩緩落地。他未立刻回應,袖袍輕拂,指尖微動,身後護山大陣的光幕應勢亮了一線,金光流轉加快,整座山體隱隱嗡鳴,如同呼吸加深。這是警告,也是試探——你若無備而來,便該退卻。

那人神色未變,只將雙手緩緩攤開,掌心向上,以示無物。他低聲道:“弟子確為散修,隱居北嶺已有三十餘年,平日採藥煉氣,與世無爭。今次感應異象,實因貴府靈氣外溢,如明珠藏匣,光透四野,非刻意窺探。”

路明沉默片刻。此人言語有度,進退合禮,既不急於求見,也不強辯來歷。但他越是從容,越不可輕信。昨夜才清剿殘敵,今日便有“散仙”登門,時機太巧。他孤僻慣了,向來不信巧合。

“既是訪道,為何不早不晚,偏偏此時到來?”路明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鋒利。

那人略一頓,似在斟酌言辭:“實不相瞞,我原在三十里外一處枯井下閉關,七日前地脈微震,井壁裂紋現紫光,方知有大戰將啟。閉關未成,便出外查探。一路循靈機而行,直至此處。貴府陣法初穩,氣息未斂,故能感知。”

這話說得通順,細節具體,不像臨時編造。路明目光掃過對方腳底——鞋底沾泥,紋理雜亂,確有長途跋涉之跡;斗笠邊緣有苔痕,應是林中久居之人。再看他站立姿態,重心沉穩,呼吸綿長,確有修行根基。

他仍未放鬆戒備,但已無當場驅逐之意。此人若為敵,不會單槍匹馬來闖銅牆鐵壁;若為友,也不該在此刻現身。唯一可能,是真為靈氣所引,誤打誤撞至此。無論真假,眼下尚可控。

路明抬手一引,動作簡潔:“既為訪道而來,便請入內稍歇。”

他自己走下高臺,未讓弟子引路,也未召人列隊迎賓。他走在前,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踏實。神秘訪客跟在後方半步距離,腳步輕,卻不飄,落地有根。

兩人穿過山門,踏上主道。兩旁新植的辟邪竹尚未長高,根部裹著黃土,上面壓著鎮符。再往前是演武坪,地面平整如鏡,昨夜血漬早已清除乾淨。路過庭院時,一隻山雀從屋簷飛下,撲稜著翅膀掠過二人頭頂,落在兵器架旁啄食殘谷。

路明未回頭,只淡淡道:“貴客遠來,恕未能設宴相迎。洞府初定,諸事未周。”

“主人不必多禮。”那人聲音依舊平穩,“能得一席容身,已是厚待。”

路明腳步微頓,隨即繼續前行。他未接話,也不再問。前方主廳大門已開,門檻高三寸,青石打磨光滑,兩側立著未點燃的青銅燈柱。他跨過門檻,走入廳前平臺,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來客。

“就到這裡吧。”他說,“廳內清淨,可供暫歇。若無他事,我不便久陪。”

那人點頭,再次躬身:“叨擾了。”

路明看著他走進廳門,身影沒入陰影之中。自己並未跟進,而是立於平臺之上,目光鎖定門內。廳堂寬大,陳設簡樸,中央一張石案,兩側各擺蒲團。訪客站在案前,未坐,也未觸碰任何物件,只是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黝黑瘦削的臉,眉骨突出,鼻樑高挺,雙耳略尖,確有幾分山野異相。

路明盯著他看了三息。沒有多餘動作,沒有環顧打量,也沒有試圖靠近內室或陣樞。他只是站著,像一棵樹扎進了土裡。

風從山外吹來,捲起一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廳前臺階上。路明抬手,指尖輕彈,一道無形氣流拂過地面,將葉子掃至角落。他仍站在原地,背對陽光,面朝廳門,不動,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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