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66章 慶功大會(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3個月前

晨光穿過主廳高窗,斜照在石階上。路明推開廳門,袖口微動,那張雙環卡片仍貼著內襯,未取出來看一眼。他站在門檻內,目光掃過空蕩的大廳,昨日血戰的痕跡已被盡數清除,地面青磚光潔如初,無半點殘痕。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外院:“傳令下去,巳時正刻,全員入廳集會,不得延誤。”

親信弟子領命而去。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弟子們陸續抵達,衣袍帶塵,顯是剛從各處收整歸來。援手們也自客院方向列隊而入,神情肅然,站定於東側席位。無人喧譁,亦無交頭接耳,昨夜一戰雖勝,但餘威未散,眾人眉宇間尚存緊繃之色。

巳時整,路明走上高臺。他未披戰甲,只著素色長衫,腰束玉帶,發冠齊整。他環視全場,目光平緩,不疾不徐道:“此役大捷,非我一人之功,乃諸位捨命共戰之果。”

話落,他取出一份名冊,逐字宣讀。三名外衛因擋下偷襲、護住陣眼被記首功,賜玉符徽記一枚,刻“守”字於其上;兩名哨探因引敵深入、路線無誤,得“察”字玉符;五位援手代表亦被點名,皆因協同佈防、未誤時機,授“協”字元印。

受賞者上前一步,單膝點地,雙手接過玉符。有人指尖微顫,有人低頭垂目,皆未多言。一名年輕弟子接過符印時,指節發白,似仍難平心緒。路明看了他一眼,未語,只輕輕頷首。

授勳畢,廳中氣氛稍松。有人悄然吐出一口氣,有人彼此對視,眼中多了幾分亮色。

路明緩步走下高臺,靴底叩擊石階,聲聲清晰。他在大廳中央站定,目光逐一掃過每一張面孔,從老成持重的執事弟子,到初次參戰的新晉少年,再到外來的援手隊伍。

“過去之患已除。”他開口,語氣沉穩,“然修行之路漫長,外敵未盡,吾等唯有同心,方可護山門不墮。”

此言一齣,廳內寂靜更甚。前一句是定論,後一句是警示。眾人皆知昨夜殲敵,卻不知敵後是否尚有潛流。但路明未再多言“外敵”為何,亦未提任何具體威脅,只將“未來挑戰”四字輕壓於眾人肩頭。

他轉身,走向廳側那方青石碑。碑面光滑,原無字跡。他抬手,掌心按於石上,一道淺痕浮現,形如掌印輪廓。

“願隨我共守此地者,請上前一步,以血契指印為證。”

話音落下,片刻靜默。

隨即,一名弟子越眾而出,咬破指尖,按印於碑側。血痕鮮紅,映著晨光,格外醒目。第二人、第三人緊隨其後,接連上前。不過數息,十餘道指印已列成行。

援手隊伍中,為首的漢子站了出來。他未說話,只解下腰間佩刀,橫置於地,然後走上前,一掌拍在碑上,血跡如梅,綻於石面。

“生死與共,不負今日!”他朗聲喝道。

身後數十援手齊聲應和,聲震屋樑。弟子們亦紛紛起身,列隊前行,一一按下指印。不到半刻,整面石碑側壁已佈滿赤痕,層層疊疊,宛如新鑄的銘文。

路明立於碑前,未再言語。他望著那些指印,目光緩緩移動,彷彿在確認每一筆的分量。他的神情依舊冷峻,眉宇間不見笑意,卻有一絲極淡的鬆動,在眼角隱現。

待最後一人退下,他微微點頭,聲音低了幾分:“今日之約,不在言語,而在日後續行。”

他頓了頓,接著道:“各自歸位,修整三日,再啟日常課業。”

命令下達,人群開始有序退出。弟子們步伐整齊,神色沉穩,再無初入時的惶然。援手隊伍分作兩撥,一部分收拾行裝,準備返程;另一部分則退回客院,留駐未去。

廳中人影漸稀,腳步聲遠去,只剩迴音在梁間輕蕩。

路明未動。他獨自立於廳中,目光落在沙盤所在的位置。黑布已重新蓋上,銅釘仍嵌於溪流標記處,未拔。他盯著那一點,站了片刻,而後轉身,步入後殿密室。

密室內陳設簡樸,一桌一椅一櫃,牆上無畫,桌上無飾。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空白冊頁,封皮無字,紙張厚實。

他提筆,蘸墨,寫下八字:“人員名錄·功過初錄。”

筆鋒停頓,墨跡未乾。他吹了口氣,讓字跡快些凝固。燭火搖曳,映在他臉上,光影分明。他低頭看著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後合上冊頁,放在桌角。

他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椅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緩慢,一下,又一下。窗外傳來遠處營地的響動,有人在搬運木料,有人在修補柵欄,一切如常。

他知道,戰鬥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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