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73章 敵人窺探(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3個月前

路明推開內室木門時,右臂的青痕正順著經脈往上爬,像一條細線從手腕延伸到肘窩。他沒停步,徑直走到床邊坐下,解下外袍搭在椅背,露出貼身纏著的灰布條。那布條浸過藥汁,原本是壓住真氣反噬用的,此刻邊緣已經發黑。

他閉眼調息,呼吸沉進丹田,剛穩住三輪周天,屋角的符紙突然自燃。火苗騰起半尺高,燒到一半又莫名熄滅,只留下焦痕印在牆上,形狀歪斜,像是被什麼壓過。

路明睜眼,盯著那片殘跡看了兩息,起身走到牆邊,指尖拂過焦痕表面。觸感乾燥,沒有靈力殘留,也不是陣法反噬的痕跡。他轉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塊銅牌,上面刻著七道細槽,對應洞府外圍七處預警陣基。中間一道槽口微微發燙,顏色比其他深了一分。

他把銅牌翻過來,背面有幾道劃痕,是前些日子佈置《逆脈引靈法》時留下的記號。現在那些劃痕邊上多了個新點,位置偏西北,靠近崖底斷流處。那裡本該有一塊鎮石守著陣眼,但三天前塌方後就再沒補上。

路明放下銅牌,走到窗前推開木欞。外面風不大,山道上的落葉卻堆得不對勁——東側多,西側少,像是有人踩過之後又被刻意掃平。他眯眼望向遠處林梢,一隻灰翅山雀突然驚飛,軌跡偏得厲害,不像是受驚,倒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出來的。

他退回屋內,從櫃底摸出一張舊符,黃麻紙,邊緣磨損嚴重,是早年用來記錄藥性反應的廢紙,背面空白。他咬破指尖,在紙上畫了個簡陣,不是攻擊型,也不是防禦型,而是引氣迴流的小巧紋路。畫完後,將符折成三角,塞進袖袋。

接著他走出內室,沿著石廊往丹房去。腳步平穩,步距一致,經過弟子居所時還順手扶了下歪斜的門栓。到了丹房門口,他停下,低頭看門檻。地上積塵有輕微拖痕,極淡,若非他記得昨夜清掃過一遍,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沒進門,繞到側壁通風口,蹲下身檢查鐵柵。縫隙裡卡著一點泥屑,顏色偏紅,不是本地山土。他捻起一點放在鼻下一嗅,有股微腥,混著溼苔味。這種土只在北嶺一帶才有,離這兒三十里山路。

站起身,他沿原路返回,途中拐進一間廢棄耳房。這裡原是堆放舊器的地方,多年不用,門上了鎖。他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屋內光線昏暗,蛛網橫掛。他在角落一堆碎瓦下摸出一塊青石板,掀開後露出一道暗格。

裡面放著三枚未啟用的傳音符,是他留作應急用的。他拿起最上面一枚,輕輕一捏,符紙裂開一道縫,傳出半句斷音:“……藥已成……夜襲……奪……”聲音極短,隨即湮滅。

他把符紙收好,另外兩枚重新封入暗格,蓋上石板。出來後鎖上門,鑰匙收回袖中。整套動作沒發出一點多餘聲響。

回到主殿,他先去了陣樞閣。這地方平時少有人來,地下埋著主控陣紋。他掀開地板石塊,露出下方交錯的刻線。手指沿著其中一條支脈滑動,找到連線北面山口的那個節點,稍一用力,抹去一小段紋路。隨後從懷中取出剛才畫好的廢符,按在缺口處,輕拍三下。

符紙沒燃燒,也沒發光,只是慢慢沉進石面,像被吸了進去。他合上地板,拍平灰塵,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接著他去了丹房地窖。開啟底層藥架,搬出幾個空陶罐,逐一檢查底部編號。挑出三個編號相連的罐子,挪到角落,換上另外三個標著不同序列的。又把存放星絡草殘渣的玉匣從東牆移到西牆隔層,並在原位置擺了個裝著普通藍藤根的仿製匣。

做完這些,他站在地窖中央靜了片刻,忽然彎腰,在地面裂縫裡摳出一粒細沙。那沙粒泛著微光,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用指腹碾碎,無味無臭,但皮膚接觸瞬間有種鈍麻感。這是窺神砂,能吸附靈氣波動,常被用來遠距離探查動靜。

他把碎沙彈進牆角鼠洞,轉身離開地窖。

天色漸暗,他登上洞府最高處的觀風臺。這裡能看到整個山谷入口。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羅盤,不是測方向用的,而是感應靈壓變化的土製工具。指標晃了兩下,最終停在北方偏西十五度的位置。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山影沉沉,看不出異樣。但他知道,有人在看這邊。不止一次,也不止一人。他們等了兩天,等解藥煉成,等防備鬆懈。

他收起羅盤,走下臺階,直奔地下密室。這間屋子連通地脈火眼,溫度常年偏高。他點燃四角油燈,在中央石臺上鋪開一張舊皮圖。圖上畫的是洞府全境結構,有些部分已經模糊。他用炭筆在幾個點上做了標記:一處是弟子休憩區通風口下方,一處是丹房後牆夾層,還有一處在主通道岔路口。

最後,他從懷裡取出最後一道符,比之前的更小,幾乎只有指甲蓋大。這是逆轉示蹤符,一旦觸發,會釋放出極其微弱的熱流,模擬仍在煉藥的跡象。他將符貼在地脈出口附近的石壁凹槽裡,輕輕一拍,符紙瞬間隱沒。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密室門口回頭看了眼。四盞油燈映著他半邊臉,陰影落在肩頭,不動如山。

北方山脊的樹影深處,一片葉子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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