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712章 風卷着灰燼掠過石階(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風捲著灰燼掠過石階,路明站在主殿前,左手按劍,右手垂在身側。血從左肋的傷口裡慢慢滲出,順著腰側滑下,在腳邊積了一小灘。他沒有去擦,也沒有低頭看,只是微微眯起眼,盯著敵陣深處。

火光還在連綿閃動,西北谷口每隔十二息便騰起一道火線,地底震動如常,高空裂隙中黑影依舊掠過。三路攻勢節奏未變,一波接一波,像是永無止境。可他知道,這種重複不是強大,而是困局。他們和他一樣,找不到突破口。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衝進鼻腔,腦子清醒了一瞬。視線仍有些模糊,遠處山脊在煙塵中晃動,像隔著一層熱浪。他閉眼數了三息,再睜時,目光不再掃全場,而是釘在東南方向的山脊線上。

那裡安靜。

每一次攻擊高潮過後,西北與高空火力最猛時,東南側總有三息空檔——沒有符火落下,無人影推進,連傳令旗都靜止不動。起初他以為是戰術輪替,可連續七輪下來,規律始終如一。敵人不是無意遺漏,而是無法填補。

他緩緩調整呼吸,改走少陽支脈,繞開經脈中幾處震傷。靈力運轉滯澀,但至少能讓神識穩住。他不再關注正面衝擊,只盯著那片短暫死寂的區域。空中俯衝的黑影每次都會繞開東南,彷彿那裡有無形屏障,又或是地勢塌陷,難以立足。

但這不是地形問題。若是地勢不利,敵軍早該避開整個方向,而非僅在此處留出空檔。更可能是支撐不足——他們的陣法或兵力排程,無法覆蓋那個角落。

他又看向敵陣後方。火光映照下,一面青銅傳令旗在高坡上搖動。可每當前線交戰進入高潮,那旗幟總會慢上半拍才揮下。一次是失誤,兩次是巧合,七次之後,就是漏洞。

指揮傳遞有延遲。

他心中一動。若真是如此,那東南不僅是防禦薄弱點,更是資訊盲區。敵軍主力被牽制在西北與高空,後方指令又跟不上前線變化,只要動作夠快,就能在他們反應過來前撕開口子。

可他現在動不了。腳下這方石階是他唯一還能站穩的地方。護罩由他殘存劍意牽引,九曲障旗雖裂未碎,震地鼓頻率雖緩未斷,全靠他一人維繫。一旦離開,防線即刻崩潰。

但他不必親自去。

他眼角微動,掃向主殿廊下。幾個身影蜷縮在斷柱後,有人靠著石墩喘息,有人用布條纏緊手臂。他們沒倒下,也沒逃。哪怕只剩一口氣,還在等他的命令。

他不需要大軍。只需一支精銳,悄無聲息繞行東南穀道,趁三息空檔突入,直插敵後中樞。不必殺敵多少,只要攪亂傳令系統,便可逼其全線回防,打破眼下僵持。

他在腦中推演路徑:從東側廢渠潛行,避開通天火道;借地裂掩護接近山脊;待第八輪攻勢啟動,趁東南空檔躍出,直撲高坡上的旗臺。全程不過三十丈,若速度快,十息內可達成。

關鍵是時機。必須卡在第七輪結束、第八輪未啟的間隙。那時敵軍重心仍在西北,後方尚未警覺。只要抓住這一瞬,就有機會。

他右手緩緩握拳,又鬆開。汗水混著血跡從額角流下,滴落在石階上。他沒有下令,也沒有回頭喚人。此刻任何異動都可能驚動敵方哨探。他只是站著,像一尊石像,唯有雙眼死死盯著東南山脊,彷彿要在那片火光中燒出一條路來。

風再次吹起,卷著焦土掠過臺階。他的衣角輕輕擺動,腳下血跡尚未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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