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上歸途。
洛塵走在前方,月白長衫下襬沾了灰土,腰間翡翠香囊微微晃動。他手中握著一截未燃盡的紙卷,邊緣焦黑,是焚燬香囊時剩下的殘片。紙卷尚有餘溫,像一塊剛出爐的炭。
門派山門在望。
守門弟子遠遠看見隊伍歸來,起初神色疑惑,待看清眾人面容,立即挺直身軀,抱拳行禮。洛塵點頭示意,徑直走向主殿外廣場。他從懷中取出清單,遞給值守執事。
“繳獲物資,共計三十七件。”他語調平穩,“清單已列,可隨時查驗。”
執事接過單子,翻看一眼,臉色微變:“這些……都是從運輸隊截下的?”
“正是。”洛塵答,“路線、時間、地點,皆與情報吻合。”
周圍已有弟子聞訊聚攏,低聲議論。有人看向婉清,見她面紗微溼,氣息略沉,知是耗力所致;有人盯著蕭寒腰間葫蘆,發現其表面電光隱現,顯然剛動用過強術。
訊息迅速傳開。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門派皆知:洛塵三人伏擊成功,斷敵糧道,繳獲豐厚。士氣為之一振。有弟子在廊下高聲談論戰況,眉飛色舞;有執事悄悄核對賬目,確認靈礦入庫數量,臉上露出久違笑意。
洛塵未停留。
他將清單交割完畢,轉身走向煉香閣。途中遇見兩名雜役搬運新採香材,他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其中一筐寧神蕊。那花苞呈淡紫色,頂端帶露,與昨日所用略有不同。
他伸手捻起一朵,指尖輕壓花瓣根部。汁液微苦,氣味偏澀。
“這批蕊採於北坡?”他問。
雜役點頭:“今晨剛送來的,說是換了採摘時辰,提前一個半時辰動手。”
洛塵嗯了一聲,鬆開手指。花瓣落回筐中,未再言語。
婉清已獨自離去,身影消失在北側迴廊盡頭。她步伐未停,面紗遮住神情,唯有袖口偶爾滴落一滴水珠,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圓點。
蕭寒最後一個踏入山門。
他登上東院瞭望臺,憑欄而立,目光投向遠處山谷方向。葫蘆塞拔開,飲了一口雷劫液,喉結滾動。他沒有坐下,也沒有傳訊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座守夜的雕像。
洛塵推開煉香閣的門。
屋內炭火尚溫,案上研缽、銀秤、瓷碟整齊排列,一如昨夜。他走到桌前,取出密函,放在燈下。封泥完好,無需急於拆開。他知道,真正的情報,從來不在紙上寫明。
他將紙卷放入香爐底部,壓住昨夜未寫完的半張藥方。
窗外,陽光鋪滿庭院。一隻麻雀落在簷角,低頭啄理羽毛。風穿過廊柱,吹動案上一頁散落的香譜,紙頁翻動兩下,停在“安魂草配伍禁忌”一欄。
洛塵坐了下來。
他的手指搭在香囊繫帶上,輕輕摩挲。翡翠微涼,觸感熟悉。屋內很靜,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像是某種回應。
遠處鐘聲響起,三長兩短,是例行巡防的報時訊號。
他抬起眼,看向門外。
廣場上,執事正指揮弟子清點最後一批物資。一名年輕弟子抱著陶罐走過,腳步匆忙,罐口封泥突然鬆動,一小撮暗紅色粉末灑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散吹風被速迅,上板石青在落末那
。開移有沒,裡那在停目的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