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三位可是往後在雲深不知處當家做主的人物,他們這位大公子的記性雖不及大小姐,但也絕對不差,若是此刻出頭被對方記住了,萬一哪天被大公子抓了小辮子罰去戒律堂,那可真是嗚呼哀哉!
不過即便他們心裡再怎麼哀嚎,還是得規規矩矩地對著三人行禮。
“大小姐,大公子,二公子。”
藍菏笑眯眯地一一對他們點頭:“嗯嗯,除夕快樂啊各位。”
“天氣這麼冷,各位辛苦了,注意安全,巡邏完了記得要回家陪陪家人哦……”
“哦?親人不在姑蘇呀?那也要好好過一個年呀,等年後找人批假回家瞧瞧也是好的呀,月錢自然也是按原樣領的……”
藍菏雖然才九歲,但身上毫無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清高勁兒,一路笑臉相迎,談吐溫柔親切,半點不因與她對話之人的身份變化而改變。
待那一隊巡邏弟子和三兩路過的弟子走後,藍菏揉了揉自己被凍到發僵的臉蛋,嘟囔:“這天也太冷了,感覺臉上表情都要僵住了。”
藍渙無奈道:“既然知冷,阿姐何不走快些,為何還要在冰天雪地裡同弟子們閒聊。”
“這可不是閒聊。”藍菏放下搓臉的手,瞥了藍渙一眼,“這叫與弟子聯絡感情,通俗來講就是收買人心。”
“咱們藍家的弟子們心性品行大多純良,通常不會為外物所動搖,但是阿渙阿湛,你們記住,無論是什麼身份,沒有人會不希望得到一份尊重。”
“如今弟子們會對咱們三個小孩子恭敬有加,其實他們恭敬的物件不是我們,而是我們藍氏嫡系的身份,又或者說,他們尊敬和嚮往的是雅正端方,謙虛有禮,心懷天下的姑蘇藍氏的名聲。”
“阿渙,阿湛,藍氏嫡系的名頭是我們生來受人尊敬的起始,但這一切是在前人的託舉下得到的,不是理所應當,咱們如今年歲漸長,開始學會掌權,尤其是你,阿湛。”
說著,藍菏看向認真傾聽的藍湛,溫聲道:“雖然在除夕這一天這麼說會很不吉利,但是阿湛,如果有朝一日,我與阿渙遭遇了不測,藍氏最終還是要靠你撐起來的。”
藍湛聞言狠狠皺眉:“阿姐!莫說這種話!”
阿姐和噠噠怎麼可能會出事!
藍渙也用不贊同的語氣道:“阿姐,這話也太不吉利了。”
阿姐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出事,何況他們每次出門還有父親、叔父或者實力強勁的長老客卿在身邊,誰能對他們怎麼樣?
“喲,居然肯叫阿姐啦?”藍菏聞言卻笑著薅了一把藍湛頭頂的兔耳朵,隨後才看向藍渙輕笑道:“這只是一個猜測嘛,何況世上無絕對,誰知道意外什麼時候到來呢?”
“我們能做的只有防範於未然。”說著,她又轉頭看著藍湛的眼睛,認真道:“所以阿湛,雖然父親叔父知你秉性,從未要求過你學習這類世家繼承人需要了解和做到的東西,但阿姐希望你能懂得。”
多少學一點厚黑學,這樣往後至少不會傻白甜到做出類似原著當著一群外人的面與老祖羨關係鬧差,讓仙門百家都堅定認為藍氏二公子與魏無羨有仇,姑蘇藍氏極其厭惡魏無羨這種邪門歪道的事了。
想到原著,藍菏又忍不住揉了揉藍湛的頭。
“不過,如今我們尚在,你作為弟弟不用有太多壓力。但就像今日這樣的事,阿姐其實也不需要你如我今日這般同弟子們聊天收攏人心,只是你哪怕是在他們主動向你打招呼的時候稍微點個頭或者說一兩句話回應一下也是好的。”
“這代表咱們姑蘇藍氏的嫡系繼承人還是同歷代藍氏先祖一般雅正端方,秉性溫良,禮賢下士。你要知道,這樣的好名聲傳出去也能讓外界的名士對姑蘇心馳神往,同時已經進藍氏的人也能有對外自豪感和追隨藍氏的忠誠。”
“這是一個良性迴圈。”說完,藍菏又攤手道:“當然,人家與你打招呼卻不理會,做這件事情的本身也很失禮就是了。”
藍渙和藍湛聽完了藍菏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阿渙/阿湛明白。”
藍菏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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