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看著手機裡的陌生來電,略作猶豫,直接關了機,默默地望著窗外一陣出神。
窗外的一切,幾乎都隱藏在濃濃夜色之中,但似乎又能感覺到它們在飛逝。隨著火車轟隆轟隆聲,夜風呼嘯著灌進來,吹打在遠山的臉上,讓遠山不由回想起前晚的那一幕幕。
當常君從山頂潛飛而下,悍然出手之後,宋白慌忙逃下山,卻被守株待兔的自己逮了個正著。
那個神奇的偏殿裡,自己和常君依舊蒙著面,也沒有說話,雖然彼此都知道對方是誰。
那根三清神像前的線香,所散發出來的香氣,無比神奇。一經吸入,便引動體內真氣
流轉不已,其所行路線等和自己所修大多不同。竟是一門極其高深可以修出神通的道家功法,太極御靈訣。
。。。。。。
遠山伸手將窗戶搖了上去,停止了回憶。他並不後悔那晚的冒險,只是有些可惜這麼快便被查到了。那麼,自己也就暫且只能跑路了。
跑路,這個詞,是香港警匪片裡面的常用臺詞。這幾年,為了南華寺的生存與傳承,遠山經常入世,在社會上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但遠山,一直堅信自己內心深處還是一個佛門修士,堅信自己的肩上擔著南華寺的未來。所以,夜襲宋白,搶奪令牌,不過是一種方便行事。
車廂裡,其他乘客大多都已經入睡。遠山拉了拉頭上的鴨舌帽,緩緩閉上雙眼。這趟火車,終點站是西秦市,沿途幾乎全是山區。到達西秦的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十二分。遠山早已想好,先睡一覺,睡到自然醒,然後直接跳下車,在就近的山裡閉關一陣子,最好是太極御靈訣能夠有所小成。那時候,自己面對宋氏集團也有幾分自保之力。
忽然,遠山微微睜開眼。兩個人影,從前面車廂鬼鬼祟祟地走到了這節車廂。他們腳步很輕,動作也很輕,隨著車廂的晃動,熟練地搜摸翻開那些熟睡乘客的皮包和錢包。
原來是小偷。遠山閉上了雙眼。平時在外面,碰到小偷,遠山一般都會酌情出手。但今晚,遠山卻選擇了沉默,只想著莫要節外生枝,因為他深知宋氏集團的勢力。自己只要稍露馬腳,對方便會沿著一些蛛絲馬跡尋到自己。
但這兩個小偷,實在有些過分。他們走到遠山這裡的時候,先翻開了行李架上遠山的小書包。見小書包裡就是一些飲料和吃食後,便開始用“工具”搜遠山的身。
一人先將一把鋒利的小刀輕輕地放在遠山衣領上,以防遠山突然醒來,另外一人隨後將一把長長的鑷子又快又準地伸進了遠山上衣口袋。
上衣口袋,放著手機,要是被偷去,怎麼千里傳音?遠山心中暗歎了一聲,伸出了雙手。一手夾住了衣領上的那把小刀,一手夾住了那把已經夾住手機的鑷子,輕輕往外推開。
這兩名小偷,心理素質很好,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隨後低聲說了句江湖黑話。遠山雖然這幾年一直闖蕩江湖,但還不至於和雞鳴狗盜之徒混圈。所以,遠山完全聽不懂。
見遠山閉著眼,毫無反應,那兩個小偷,猶豫了片刻,略過了遠山,走到後面繼續行動。
等到這兩個小偷洗劫完這節車廂,走到車廂結合部的時候,遠山忽然起身,眨眼之間,便站在了這兩個小偷的面前堵在了車廂結合部。沒等對方再說江湖黑話,遠山揚手,一指飛點。這兩個小偷點暈了過去。
‘倒不是太胖。這樣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遠山輕聲說了一句,將這兩人一路搜刮的錢財之物,放在了一個角落,然後將其中一個小偷提溜起來,雙手飛快地在他身上拍打揉搓。
不一會兒,這個小偷好似全身被抽了脂一般,明顯乾癟了下去,瘦了一大圈,瘦得脫了相。遠山又對另外一個小偷如法炮製。
遠山將這兩人提溜到自己座位的對面,再將半截窗戶搖了下來,然後將這兩人依次扔了出去。最後,遠山吸了口氣,全身一陣輕響,拿著小書包,也從那狹窄的半截車窗飄飛了出去。
這是子夜時分,遠山揹著小書包,左手提著“叫花雞”,右手提著“脆皮鴨”,遇水即涉,遇塹即飛,腳底帶風,朝著大山深處飛快行去。
當頭頂不時有鳥兒飛來飛去,周圍叢林裡不時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遠山停了下來,尋了個有石頭有大樹,地勢相對平整的地方,將那兩個小偷隨手一扔,自己則走到旁邊數米之遠的一塊青石上,盤腿坐下。
天明之時,那兩個小偷,悠悠醒來,隨即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和驚恐的尖叫聲。全身上下猶如被截截肢解,無一處不疼痛難耐;而且他們還可以看到和感覺到身體似乎完全被掏空,皮包著骨頭,彷彿隨時都要散掉、死掉一般。
遠山緩緩睜眼,依舊坐在青石上,對著這兩人說道,“想死想活?”
這兩個人一聽,立刻嘶啞嗓音叫喚起來。
大俠、大師、活菩薩,饒了小命,來世做牛做馬。。。。。。這些被抓之後的保命臺詞,不知演練了多少遍,張口就來,連綿不絕。
“你們中了我道門附靈手,好處是沒了多餘的脂肪,減肥成功,順帶著體內一些淤血和毒素也排了出來。”遠山淡淡說道,“壞處嘛,這附靈手威力太大,難免傷了一些元氣,再加上你們年紀也太大,筋骨老化,許多地方不能自動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