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明瑤把電話掛了，順手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靠，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不大，甚至有點懶。
可細聽，就全是諷刺。
她一點都不慌。
不光不慌，心裡還痛快得很。
顧琰臣剛才在電話裡的語氣壓得再穩，也遮不住那點亂。問她是不是藥的問題，問她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字字句句聽著像是在興師問罪，可明瑤太瞭解他了。
這個男人真在意的，從來不是藥。
或者說，不是隻在意藥。
他要真有那麼幹淨，早在她把那東西給過去的時候，就該翻臉。可他沒有。他接了，拿了，用了，還一天天盯著沈喬心把那些水喝下去。
現在出了症狀，他才來問。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已經開始怕了。
可越怕，越好玩。
明瑤抬手端起旁邊的酒杯，晃了晃裡面那點淺金色的液體，唇角一點點勾起來。
她剛才故意把副作用說得那麼明白，不是提醒，也不是好心。
她就是想逼他。
逼他在兩件事之間選一個。
要麼，停藥，眼睜睜看著沈喬心一點點想起來。
要麼，繼續，把人留在身邊，也把那些頭疼、難受和後遺症一起留下。
她太知道顧琰臣的軟肋在哪兒了。
他這種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永遠覺得自己有苦衷，永遠覺得自己做的事哪怕髒一點，也是因為太在乎。
當初為了明瑤，他可以傷沈喬心。
後來為了留住沈喬心，他又可以碰這種藥。
說到底，不就是自私。
偏偏還總喜歡給自己找個體面的說法。
明瑤想起他剛才電話裡那句壓著火的“夠了”，眼底笑意更深。
夠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