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疫情爆發的第五天,一隊甲冑森嚴的宮廷衛士,面無表情地闖入了永寧的居所。
“貞人。”
為首的衛士長聲音冰冷,帶著公事公辦的漠然:“奉侯爺之命,請貞人移步,暫居別室,以待查清疫病緣由。”
所謂的“別室”,就是陰暗潮溼的牢獄!
所謂的“查清緣由”,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軟禁藉口!
永寧沒有反抗,也沒有爭辯。
她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甚至會激化矛盾,給姬昌帶來更大的壓力。她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滿臉淚痕、想要衝上來阻攔的佔瑾和小疾臣,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衝動。
“吾跟爾等走。”
她淡淡地說,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昂首走出了居所。
穿過熟悉的宮苑,沿途遇到的宮人侍女無不驚恐地避讓,彷彿她身上真的帶著致命的瘟疫。
那些目光,充滿了恐懼、厭惡,甚至仇恨。
她被押送到了一處偏僻宮院下的石牢。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落鎖的聲音沉重而冰冷。
牢內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進微弱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
永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終於允許自己流露出一絲脆弱和疲憊。
被汙衊,被孤立,身陷囹圄,外面是肆虐的瘟疫和恨不得她死的民眾……
呼……
還好……
她還沒死不是麼?
之前經歷的種種,她都挺過來了,這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劫而已,不足為懼。
陸亞……你贏了這一局……
不惜用無數人的生命和整個周原的恐慌作為代價。
但是……
永寧在黑暗中抬起頭,眼中那抹銀芒即便在絕對的黑暗裡,也彷彿在隱隱流動。
你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打倒我嗎?
瘟疫……真的是天災嗎?
她閉上眼,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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