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揀到小鼎開始》第878章 交換底牌(1)

作者:無錫小仙女暖姐兒·4天前

偏廳不大,一張矮桌兩把椅子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的卷冊碼得整整齊齊,不像擺設,每卷的脊背上都用細筆寫著編號。

沈渡雲在桌邊坐下,給張逸群倒了一杯仙果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擱在桌面上,手心貼著杯壁,像在借那一點溫度穩住什麼。

昨晚你說盾裡有東西,沈渡雲開口,說說看。

張逸群沒有急著開口,他從袖口取出那面玄武神龜盾,擱在桌面上。

盾面在晨光裡泛著墨色的啞光,邊緣的暗金銘文像一圈沉睡的蛇。

他把盾面那道劃痕指給沈渡雲看,然後原原本本地把昨晚,解除影像的經過說了一遍。暗紫色的祭壇、符文、中心那個令牌形狀的凹槽、灰袍人說的話——七枚集齊,上古戰場通道歸我,北境那枚已經有人盯著了。

他說得不快,每個資訊點都講清楚了。沈渡雲從頭到尾沒有打斷他,只是聽著,端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又鬆開。

等張逸群說完,沈渡雲沉默了一會兒,把杯子裡已經涼了的茶一口喝盡,然後把空杯擱在桌面上,杯底碰觸桌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鈍響。

七枚。沈渡雲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我父親當年去三重天赴盟約大會,有人說他手裡那枚令牌招了禍。我一直以為是有人在搶奪,進上古戰場的資格。看來比那複雜得多。

張逸群說:如果盾裡的影像是真的,那爭奪的不是資格,是通道本身。誰集齊了七枚令牌,誰就能掌控整個上古戰場的入口。

那進去的人、裡面的機緣、傳承、器物,全在他手裡攥著。

沈渡雲抬眼看了他一瞬:你信這個?

影像不假。至於內容是不是真的,去了三重天才能驗證。

沈渡雲靠回椅背,偏頭看向窗外的天光。偏廳的窗戶不大,晨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淡金色的方形光斑。光斑的邊緣,正好落在書架的腳邊,把書架最底層幾卷舊冊的脊背照亮了。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語:這令牌在我家傳了五代。每一代都說要去三重天參加盟約大會,每一代都沒去成。我祖父那一代,出發前三天,家裡的靈脈被人斷了根,修為跌了兩階,去不了。

曾祖父那一代,令牌在出發當晚被盜過一次,追回來之後誤了時辰。我父親是唯一一個真正出發的,然後死在了半路上。

他轉過頭來看著張逸群,目光沒有躲閃:我以前把這些事當意外。你說完那段影像之後,我忽然覺得這些都太巧了。

張逸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如果你家五代人都在被組織——那盯著這枚令牌的人,不是一代人盯了五代,而是同一個組織盯了五代。一脈傳承的勢力,才有這樣的耐心。

沈渡雲沒有接話。他把桌面上那面龜甲盾又看了幾眼,推回張逸群面前:影像的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張逸群說道:張虛張生,還有玄策,都是我的人。

別再往外說了。尤其是錢五湖。況溪雲′

張逸群點頭:你這邊呢?假訊息的事查到什麼了?

沈渡雲說適:″右司郎中趙青雲查了兩天,線索斷在蒼梧城。

沈渡雲說,傳假訊息的那個信使到了蒼梧城之後就不見了。但蒼梧城郡守厲風是我舊識,他說那個信使進城之後住過一家客棧。我的人找到客棧時,房間已經空了,床底下有一片衣角碎片。

沈渡雲從袖口,摸出一小塊布料放在桌上——灰白色的粗麻布,邊緣磨得起毛。

張逸群拿起來看了看,把布料翻到背面,指腹捻了一下。

和昨晚撿到的那塊深灰色袍子碎片質感完全不同,這塊粗麻布織法鬆散,像是隨手撕下來的,但布料背面沾著一點點乾透的泥漿,泥漿裡混著幾粒細碎的石英砂。

蒼梧城那邊的靈脈礦坑都是這種砂,沈渡雲說,他去過礦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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