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鬧成一團,無一不罵,無一不敢罵,卻唯一不罵臺上的花魁。
有人看出花魁的處境,揚言要救他出去。
而有些人則是站在錦繡樓這邊,要求他繼續當這個花魁,個個興奮不已,比之前還要興奮數倍,已經陷入狂亂階段。
不多時,一名身穿綢緞錦衣之人出現在錦繡樓裡,而他一齣現,眾人便安靜起來。
白星也驚了一下,此人的威壓竟恐怖如斯,恐怕已是靈聖修為。
“此子非人非魔,乃人魔苟合的孽種。”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
那些揚言要救他出去的人,漸漸沒了聲音。
花魁雙手在臺上抓出一絲血痕,低垂著頭,眉宇帶著濃重的鬱色,染血的唇緊抿,抬頭看向來人的眼中滿是不憤與不甘。
白星徹底愣住了,轉頭問戚拓,“魔是何物?他難道不是人嗎?”
戚拓神色沉靜下來,彷彿方才的興奮只是白星的錯覺,白星又一次感嘆這位仁兄的陰晴不定。
“白兄弟你是剛來的吧?對此不太瞭解也正常,我來之前也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群畜牲覬覦著我們的祖宗疆土。”
“他們不是人,而是魔。”
“可他分明是人。”
“是人是魔又何異!”戚拓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揪住白星的衣領,“你知道他們曾幹過什麼嗎?那麼多人......那麼多條命,這些都是血債。”
戚拓雙眼霎紅,目光直逼白星,白星眼睫一顫,沉默了下來。
戚拓很快放開白星,並想幫白星撫平領子上的皺褶,“對不住了白兄弟,我喝糊塗了,一時沒控制住,你別往心裡去啊。”
白星擋住他的手,自己動手理了理衣襟,“他體內流淌著人的血脈,這一切不該由他來承受。”
“你若是條漢子,就上戰場把他們徹底趕出去,而不是在這裡圍觀欺凌一個受害同胞的孩子。”
“你可曾想過,他爹或他娘也可能是受害者?若換做是你的兄弟姊妹被擄了去,遭受欺凌,還被迫有了個孩子,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冷漠無情甚至是喊打喊殺嗎?”
“我無法界定這種關係,但他也許是無辜的,甚至也可能是受害者,他的處境或許從出生起就無比艱難,魔容不下他,人亦容他不下。”
“何況,他容貌如此出色,遭受過的苦難可能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難道這些懲罰還不夠嗎?一定要打斷他的脊樑、踐踏他的尊嚴,讓他不人不鬼的活著才算夠?”
戚拓怔愣了許久,“......我是個粗人,我說不過你。”
白星默了默,“抱歉,一時沒控制住,戚兄莫要同我一般見識。”
(⊙o⊙)?戚拓總感覺哪裡不對,心裡頭憋屈的很,像是被打了一拳,還不知道為何被打,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打回去。
“荒唐!”來人居高臨下的睨著白星,“簡直是非不分,不知所謂。”
白星頭皮一緊,這道聲音如魔音灌耳,壓的他直直跪在地上,喉嚨湧起一股腥甜,白星咬著牙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