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宛如用巨錘狠狠砸碎一地乾枯樹枝般的脆響,在死寂的燕京港碼頭上空驟然炸裂。
周震那張原本因為狂怒而扭曲的面孔,在這一瞬間徹徹底底地僵住了。他的瞳孔以一種極度駭然的方式向外擴張,眼球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股苦練了三十年、足以穿金裂石的通臂內勁,在接觸到凌霄指尖那抹微弱紫金光芒的剎那,就像是一滴水珠撞上了燒紅的鐵板,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瞬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那股紫金色的恐怖暗勁猶如一條狂暴的毒龍,順著他的拳面蠻橫無理地鑽入了他的手臂!
“噗嗤!”
周震引以為傲、號稱能硬扛刀劈斧砍的右臂肌肉,從指節處開始,一路向上,猶如被引爆的炸藥包一般寸寸炸裂!堅硬的臂骨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風化了的朽木,被生生絞成了無數尖銳的碎骨茬,刺破了灰色的唐裝袖管,混雜著腥熱的鮮血向四周瘋狂噴射。
“啊——!!!”
遲滯了整整兩秒鐘,那撕心裂肺的劇痛才終於順著神經元傳遞到周震的大腦。他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淒厲慘叫,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柏油路面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淺坑。
冷冽的海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席捲了整個七號泊位。
周圍那一百多號原本氣焰囂張、甚至已經準備好欣賞一場單方面屠殺的李家打手,此刻全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頸。他們瞪圓了眼睛,張著嘴巴,卻發不出哪怕一個音節。手中的砍刀和合金鋼棍僵在半空中,微微發抖,連呼吸聲都變得極其壓抑。
一招。
僅僅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寸。那個在燕京地下世界兇名赫赫、徒手打死過三位泰拳金腰帶的“鐵臂”周震,就變成了一條在地上瘋狂抽搐的廢狗。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這完完全全就是降維打擊!
“內……內勁外放……你、你是化境大宗師?!”
周震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淺坑裡,左手死死捂住那個還在不斷湧出鮮血的右臂殘端。他面如死灰,牙齒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劇痛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碰撞聲。他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凌亂半分的年輕男人,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二十出頭的化境宗師?這怎麼可能!整個北方七省,能在三十歲前摸到內勁門檻的都算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了。半個月前,這個凌家三少明明還是個連他手底下一個馬仔都能隨便蹂躪的廢物啊!
面對周震那見了鬼一般的目光,凌霄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低垂著眼簾,動作極其優雅且仔細地擦拭著那兩根其實並沒有沾染任何汙跡的手指。那副神態,就像是剛剛在路邊隨手碾死了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嫌惡卻又毫不在意。
“本帝剛才說過,你連做煉丹爐底薪柴的資格都沒有。”
凌霄隨手將擦過手指的手帕扔在風中。潔白的手帕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最終輕飄飄地蓋在了周震那張佈滿冷汗和血汙的臉上。
“現在,回答本帝的問題。”凌霄邁開修長的雙腿,緩緩走到周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深紅與紫金交織的異瞳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無視眾生的極致漠然,“李昊,在哪裡?”
被手帕蓋住臉的周震渾身猛地一哆嗦。他能感覺到,只要眼前這個男人願意,只需再輕輕動一下手指,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但他畢竟是李家花重金供奉的高手,多年的江湖地位讓他還在死死硬撐著最後一絲臉面。
“凌霄……你別以為修出了一點名堂,就能在燕京橫著走!”周震大口喘息著,將臉上的手帕扯下,色厲內荏地低吼道,“李家背後站著的,可是江南武道協會!李少今晚在‘雲頂會所’包下了整個頂層,正在宴請武協會的齊長老!你廢了李家的船,又廢了我,李家和齊長老絕不會放過……”
“聒噪。”
凌霄微微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根本沒有去聽周震那些蒼白無力的威脅,對於他來說,什麼江南武道協會,什麼齊長老,不過是幾隻稍微大一點的螞蚱罷了。
他緩緩抬起右腳的皮鞋,懸停在周震的左胸口上方。
”。話廢些這說你讓沒,置位問只我“
!下踩然轟鞋皮,間瞬的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