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綠棠，你在猶豫，是因為徐康？”謝晚初問得直接，也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綠棠臉上的詫異和緊張，她猛的跪下，聲音在抖：“娘娘，奴婢，奴婢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但是......但是您剛剛問奴婢願不願意出宮時，奴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徐康，奴婢也不知道，不知道時候開始......”
“慌什麼，起來。”謝晚初倒是比她淡定多了。
“可是，娘娘，奴婢......”綠棠依舊跪著，被謝晚初給拉了起來，她看著謝晚初，眼眶都紅了。
宮女與太監在這宮裡，若是親近了些便會被人指指點點，冠上對食的名義，那是最上不得檯面的關係，是會被人嗤笑的假夫妻。
綠棠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可她從未把自己和徐康望這一方面想過，她只是覺得在這宮裡做奴才，都是可憐人，互相幫襯著，日子能好過些。
或許那時候她還未開竅，可如今開竅了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這種不體面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娘娘也是要被他們給牽連的。
想到這裡，綠棠忽的開口，語氣裡透著幾分堅定：“娘娘，奴婢願意出宮，奴婢明年便出宮。”
綠棠這話反而讓謝晚初愣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明白過來綠棠為什麼會這樣——綠棠怕她和徐康之間那點尚未說破的情分被人拿來大做文章，會牽連到景陽宮。
“你呀，是不是傻？”謝晚初無奈的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我既然直接問你了，定然是不怕你們的事惹出麻煩的。”
頓了頓，她又道：“離你能出宮，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不必這麼早做出決定，你要知道，徐康是宣公公的乾兒子，你是我的心腹宮女，你們便是在一起又如何？陛下那邊，沒有我，也有宣公公會幫你們周旋，這條路難走，但並不是走不了。”
綠棠咬著唇，聽著謝晚初繼續道：“所以，你要考慮的，不是出不出宮，而是——你是否真的要跟徐康在一起。”
她一字一句，將所有的一切攤開在綠棠面前：“他畢竟是個不完整的人，你知道的，他不可能給你尋常女人該有的生活，甚至連一句娶你都說不出口，一輩子很長，你又能不能真的接受這樣的他？”
殿內忽然靜得可怕。
綠棠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她現在好像沒辦法思考——這宮裡真情難求，像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奴才們，能尋得一點兒的真心，簡直比登天還難，是真的很難捨棄。
她得承認，她是貪戀徐康帶給她的溫暖的。
“娘娘，奴婢......奴婢再想想。”綠棠的聲音低了幾分，似乎很艱難的才將這句話才說出口，謝晚初則笑了：“不著急，想清楚便好，你只需要記得，你無論留在宮裡，還是出宮，你都有退路。”
綠棠猛地抬頭，眼眶通紅，退後一步跪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她不懂什麼大道理，她只知道，娘娘對她好，她得記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