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她說著便哽咽了起來，又跪了下去：“奴婢很清楚，奴婢與徐康，註定是不會有結果，奴婢也知道這心思上不得檯面，可奴婢......改不了了，讓奴婢出宮一個人孤零零的，不如留在這宮裡，至少看得見他，至少娘娘是需要奴婢的。”
謝晚初嘆氣，她自然也是知道外頭的傳言——說太監與宮女結為結成對食，是宮裡最上不得檯面的笑話，可在這宮裡，哪還有那麼多圓滿的，對他們而言，有的只是兩個殘缺的靈魂，在互相倚靠著。
徐康不肯逾矩，是怕連累綠棠，怕她被人指指點點。
可綠棠從不怕這些。
“哭什麼，起來吧。”謝晚初無奈的看著她，伸手將人拉起，聲音輕了幾分：“不想出宮便不出宮，不想改便不改......只是綠棠，你既選了這條路，往後便更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頓了頓，看著綠棠微微泛紅的眼，又低聲補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日後別後悔。”
綠棠哽咽著點頭：“奴婢......奴婢記下了。”
謝晚初沒再說什麼，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 出去忙吧。”
看著綠棠離開的背影，謝晚初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她再也不會問綠棠想不想出宮了，她無法替綠棠決定餘生，就像是她也沒辦法替自己掙脫離開皇宮。
雖說她要綠棠不要後悔，但可若有一日，綠棠倦了，宮裡的這點陪伴依靠與念想終於被歲月磨盡了，她就是後悔了呢？
後悔便後悔吧。
總歸還有她在，她自己無法離開，但要將綠棠送出宮，還是能做得到的。
這場談話除了謝晚初和綠棠，沒人知道。
時間飛快，不過眨眼便到了啟程回宮的日子。
船隊剛駛出半個時辰，宣公公便笑眯眯地上了謝晚初的樓船，將她請到了季元庭的御舟上，滿桌都是她喜歡的菜餚。
季元庭見她進來，並未喚人見禮，只隨意地拉著她坐下，順手盛了一碗冰糖銀耳雪梨湯遞到她手中。
謝晚初低頭抿了一口，甜度正好，是他記得的口味。
“心情不好？”季元庭側目看她，謝晚初輕輕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話音剛落下，季元庭便握住了她的手：“朕知道，你喜歡這裡的自由，不喜歡皇宮。”
謝晚初一怔，抬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