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強光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籠罩著五人的朦朧頂光。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豐川祥子微微喘息著,琥珀色的瞳孔在面具後緩緩聚焦,掠過前排那片模糊而狂熱的面孔。
鞠躬,起身,再鞠躬。
【成功了。】
【父親的債務、公寓的租金...】
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最後望了一眼這片為她沸騰的“海洋”。
就在視線即將收回,準備轉身退入幕後那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陰影時——前排VIP席,一個身影落入了她的眼簾。
【伊地知先生?】豐川祥子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過華麗的面具完美地遮掩了她剎那間閃過的愕然與困惑,身旁的三角初華察覺到了她這細微的停滯,投來關切的一瞥,用眼神無聲詢問:“怎麼了?”
豐川祥子迅速而輕微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跟上隊友們走向後臺的步伐。
身後輝煌的舞臺光被厚重的隔音門徹底切斷,取而代之的是昏暗、凌亂、佈滿線材的通道,以及工作人員匆忙走動的聲響。
【是他,不會錯。】
那副容姿端麗的容顏,儘管只有雨夜受到他的幫助和家政工作時兩次相遇接觸,但【伊地知先生】至今清晰地刻在她的記憶裡——畢竟,在她跌入泥濘的日子裡,那點不加雜質、未曾追問的善意,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珍貴。
【他是來看我的演出的嘛...】 她選擇性略過了他身旁同樣引人注目的兩位女性。
“祥子,怎麼了?怎麼演出結束後一直……” 三角初華遞過來一瓶水,輕聲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脫力,腎上腺素退得太快了。” 豐川祥子接過水,擰開瓶蓋,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試圖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浮動。
“豐川小姐!辛苦了!空前成功!出道即武道館滿座,這是歷史級別的表現!” 狂奏魂樂舍的黑崎部長滿臉紅光地擠了過來,搓著手,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諂媚與激動:“在您的帶領下,我們事務所必定蒸蒸日上!”
豐川祥子立刻壓下心頭所有紛亂的私人情緒,她冷靜地頷首,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過譽了。這是是團隊和事務所的全力支援的結果,還有接下來關於媒體採訪和結算的日程,還需要儘快確認。”
與此同時,VIP席上。
歌橋信竹收回瞭望向舞臺的目光,這次的演出確實精彩,編曲複雜而富有戲劇張力,舞臺呈現完整,尤其是鍵盤部分,技術精湛且情感飽滿,為整體音樂賦予了堅實的骨架與靈動的靈魂。
“音樂性和舞臺概念都完成度極高,事務所這次的眼光和投入,算是押對寶了。”他客觀地評價道,隨即轉向身側的兩人:“走吧,趁人潮還沒完全圍堵出口,我們從內部通道離開。”
“好哦,那接下來去哪?” 海老冢智捏著歌橋信竹的衣角,她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其實早已洩露了答案。
盧帕笑吟吟地看著他,成熟嫵媚的眼波中帶著瞭然與期待:“是啊,接下來去哪呢,信竹?”
“明知故問。”歌橋信竹瞥了她們一眼。今天的約會日程,電影與頂尖音樂會都已體驗,是該進行些去桌遊館打桌遊了。
“去老地方,那傢俬人桌遊館。不過,今晚不玩《三國殺》了,換個新桌游去玩。”
盧帕順勢將豐滿的上身更貼近他,聲音慵懶:“好啊,那今晚可要勞煩老師好好指導了。”
三人避開逐漸喧鬧的人流,經由靜謐的內部通道悄然離開武道館,隨即開著豐田塞納七座車來到了常來私人桌遊館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