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還是在沿海地區,若是將這些海鹽販至內陸,販至湘水、贛水、淮界一帶,那價格就更是高的離譜,一兩,甚至是數兩銀子一石,此間之利,何止十倍?”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世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可他內心的理智還是將這一絲貪婪壓下。
有錢賺,沒命花的事情他可不做。
他如今所做之事雖不似這般暴利,卻勝在安全。
張嵩瞧見張世蕃那副表情,他便主動問道。
“為父且問你,如此利益,你不心動?”
“莫說多了,你只需將你的積蓄拿出一次,那便可保你許久富貴。”
張世蕃聽到張嵩的試探,他神色忽的正經起來。
“父親說笑了,如此暴利,不參與還好,若真參與了,那能收的住手?”
“話說如此危險之事,就算真要做,也應當做的天衣無縫才對,怎會被陛下察覺呢?”
“莫非是這些人中有人反水了?”
“還是說這其中本就有陛下的探子?”
張嵩聽到張世蕃這般小聲的嘀咕,他不由得將目光轉向南方,同時臉上閃過一抹譏諷之色,隨即又恢復如常。
這世間做事哪有什麼天衣無縫啊?
自己許久都沒有聽到這麼天真的話語了。
不過在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己的親子,張嵩也就能夠理解了。
都說愛子如殺子,自己此前還是太寵愛他了。
心念至此,張嵩便耐心的為其解釋道。
“你真覺得陛下手下的錦衣衛和那東西二廠是吃乾飯的?”
“他們為何能得陛下聖眷,還不是因為他們是陛下的耳目,幫陛下監察天下。”
“為父雖不敢說這錦衣衛與東西二廠能知曉天下所有事情,但這世間九成九的事情都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至於你口中所言的天衣無縫,自然更是無稽之談了。”
“人越多,就越容易出錯,更何況是此等牽連甚廣之事。”
“其下灶戶、腳伕;其中商賈、小吏;其上知府、知縣,人數之龐大,豈能保證人人守口如瓶?”
張世蕃一聽自己的這番話時,他稍稍一愣,便繼續問道。
“父親,既然陛下已經有了證據,那為何不將他們一網打盡?還要留著他們做什麼?”
張嵩聞言,他先是沉默一下,隨後才開口道。
“因為陛下要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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