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撇撇嘴,不再說話,但眼中怨色更濃。
劉表又咳嗽幾聲,對劉琦道:“你去請蒯異度來。”
“是。”劉琦退下。
不多時,蒯越匆匆趕來。他今年四十出頭,面容清瘦,三縷長鬚,是劉表麾下首席謀士,與其兄蒯良並稱“荊襄二蒯”。
“主公,”蒯越拱手,“身體可好些了?”
“還死不了。”劉表苦笑,“異度,坐。說說,如今局勢,該如何應對?”
蒯越在榻邊坐下,沉吟片刻,緩緩道:“主公,如今之勢,北有朝廷虎視,東有孫堅磨刀。
朝廷雖強,但鞭長莫及;孫堅雖勇,然根基尚淺。當務之急,是固本培元,整頓內務。”
“內務?”劉表皺眉,“荊州內部……有問題?”
蒯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主公久病,州中事務多由蔡瑁、張允處理。這二人……有些專權了。”
劉表臉色沉了下來。
蔡瑁是他妻弟,張允是他外甥,都是親信。
他生病期間,將兵權交給二人,本是信任。但若真如蒯越所說,二人專權攬政……
“說具體些。”
“蔡瑁以整頓防務為名,撤換了江夏、南郡多處守將,換上自己的親信。”蒯越道,
“張允更甚,以剿匪為藉口,擴編水軍,如今襄陽水軍已有三萬人,皆聽他號令。”
蔡夫人在一旁聽著,臉色不自然,插話道:“異度這話不對。蔡瑁、張允都是為了荊州著想。如今局勢不穩,加強防務,有什麼錯?”
蒯越看了她一眼,平靜道:“加強防務沒錯,但任人唯親,排除異己,就不是為了荊州了。”
“你!”蔡夫人氣結。
劉表擺擺手,止住二人爭吵。他心中明鏡似的,知道蒯越說的是實情。
蔡瑁、張允確有私心,但眼下荊州離不開他們——尤其是軍事上。
“異度,”劉表緩緩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現在不是動他們的時候。北有朝廷,東有孫堅,若內部再亂,荊州危矣。”
蒯越嘆息:“主公所慮甚是。只是……養虎為患啊。”
“我自有分寸。”劉表道,“你多留意他們,若有出格之舉,及時報我。另外……朝廷那邊,要加強聯絡。
你替我寫封信給荀彧,語氣恭謹些,表達對朝廷的忠心,順便……探探口風。”
“主公英明。”蒯越點頭,“還有一事。劉玄德在平原,練兵屯田,頗有起色。此人雖是漢室宗親,但野心不小。咱們要不要……”
“劉備……”劉表沉吟,“此人確非池中之物。但他在平原,離荊州遠,暫時不必理會。倒是孫堅那邊,要多加防範。”
他頓了頓,又道:“讓黃祖加強江夏防務,多派哨船巡視江面。孫堅若敢來犯,務必將其擋在江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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