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獸的事情你不用管，那是大人的事情。”閻君嘆氣，揉揉她的頭。
“我也管不了啊……”王默嘟囔著，拍開閻君的手。
閻君的手被她拍開了，也不惱，就那麼垂下去，搭在桌沿上。
“知道管不了就好。”
王默鼓了鼓腮幫子，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閻君，“那我這半個月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閻君反問。
“不知道。”王默老實說。
她在幽冥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曬太陽、畫畫、散步、跟阿努比斯聊天。日子過得不緊不慢的，像一條流速很慢的河，水面平平穩穩的，偶爾起一個漣漪，很快就平了。
但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不是因為她閒不住，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只是在這裡等著。等混沌獸被解決，等封印被打破，等閻君告訴她“可以回去了”，然後她就回去，回到原來的生活裡，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想學點東西。”她說。
“你想學什麼？”
王默想了一會兒，也不清楚自己想學些什麼。
“沒關係，幽冥有很多優秀的靈魂，你去看看吧，找到喜歡的就來找我。”
王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什麼都能學？”
“什麼都能學。”閻君的語氣還是那樣，不鹹不淡的，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幽冥裡什麼樣的靈魂都有。會寫字的，會畫畫的，會做木工的，會唱曲的，會下棋的，會算賬的。你想學什麼，我都能給你找到教的人。”
王默想了很久，久到灶膛裡最後一點火星徹底滅了，連餘溫都散盡了，只剩下冰涼的鐵灶。
“想好了嗎？”
“想好了。”王默的雙手還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亮到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乾乾淨淨的，映著廚房暖黃色的燈，“我還是想畫畫。”
“畫畫。”閻君重複了一遍，語氣不輕不重，像是在把這個詞放在手心裡掂量了一下。
王默點了點頭。
“那你不需要老師。”閻君托腮，表示她不需要老師，“你的底子很紮實，你的畫很有靈性，只技巧欠缺了幾分，你可以在幽冥行走，畫你看見的。”
她輕笑，“技巧這種東西，本就不重要，藝術是唯心的，技巧是可以訓練的。去畫你想記錄的吧。”
桌上出現一套完整的繪畫工具，彩鉛、油畫、馬克筆……
流行的，不流行的，只要是繪畫工具，都在這裡，密密麻麻，甚至桌子堆不下，放在了一旁的地下。
“哇！”王默眼前放光。
閻君牽起她的手，將一枚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
戒指整體走極簡啞光輕奢風，無多餘碎鑽與繁複雕花，線條幹淨利落，戒託選用冷調白金材質，細膩啞光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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