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主結束。
閻君突然抱住王默,聲音疑惑又帶著悲傷,“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我會聽從你的安排,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對待自己。”
“好。”王默自然是聽不懂的,但是她能夠感受到她的悲傷,拍著她的背輕哄,“我會對自己好的。”
閻君還想說什麼,但又閉嘴了。
她太清楚環境對自己的影響,而這個社會的思維雖然在進步在發展,但依然落後。
如果她能夠晚出生二十年,不,哪怕是十年,都會好很多。
可,這些恰恰是她無能為力的。
“你答應我了。”
“嗯,我答應你了。”
……
人類世界。
氣氛越來越凝重,哪怕是不知情的普通民眾也能夠感受到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風。
大家默契地囤積食物,減少出門,躲避未知的災難。
樊華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遠處的天。
天還是灰的,一點光都透不下來。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太陽了,白天和晚上沒什麼區別,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像一個巨大的燈泡被調到了最暗的那一檔,亮著,但亮得沒有意義,僅僅能看清路,看不清腳下是否有坑,看不清眼前人的臉。
帳篷外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玻璃瓶裡撞來撞去。
她走出帳篷,在那些臨時搭建的帳篷之間穿行。帳篷一頂挨著一頂,帆布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灰撲撲的,跟周圍的廢墟混在一起。
有人在帳篷外面生火做飯,一口小鐵鍋架在幾塊石頭壘起來的灶上,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有人在抽菸。靠在帳篷的支架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夾著煙,菸頭一明一暗的,在一閃一閃的煙火裡亮一下又暗下去。
樊華走到最前面的那頂帳篷前。那是她的指揮帳篷,她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裡面比外面亮一些,桌子上那盞充電燈還亮著,燈光是白色的,照得桌面上的地圖白晃晃的。地圖上那些紅圈還在,有的圈套著圈,有的圈畫了一半就停在那裡了,紅筆的筆尖頓住的地方,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像一顆乾涸的血珠。
她在地圖前面站了一會兒,拿起紅筆,在一處空白的地方慢慢畫了一個圈。圈不大,畫得也不圓,邊角有些歪,她看了一眼,沒有改。
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小跑著過來,跑到帳篷門口停住了,喘了兩口氣,門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臉,臉上全是汗,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下來。
“樊長官。”
“說。”
“市裡的訊息。”年輕士兵把手裡的資料夾遞過來,資料夾是藍色的,邊角磨得發白,他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跑得太急了,喘得厲害,手指跟著呼吸一起抖。
樊華接過來,翻開。紙張在她手裡嘩啦啦地響,她翻到第二頁就停住了,目光在那一頁上停了幾秒,然後合上資料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