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鐵手嗓音低沉,“早年在鄔山幹過殺人越貨的營生,後來專做殺手。他那把‘一字奪命刀’,曾劈翻飛虎寨三位當家。”
“難道……他才是和賈三約見的人?”諸葛正我低聲自語。這人來得突兀,毫無鋪墊,反倒透著一股不對勁。
“不是。”無情搖頭,“他是來殺人的。”
樓上言語,楚雲舟全然不知。可那股子逼人的殺意,已直衝他面門而來。
“嗯?殺氣。”
濃得化不開,還偏偏往他這邊壓。若非來者真有底氣,就是腦子發僵、膽大包天的愣頭青。
“客官,您要點……”小二剛湊近招呼,手腕被一把搡開,整個人摔趴在地。
“滾!老子今兒心情差,沒空搭理你!”王虎一腳踹翻門檻邊的矮凳,目光掃過滿堂食客,“識相的,趁早滾蛋。誰留在這兒,誰就別想囫圇著出去!”
話音未落,刀光乍起,劈向最近一張方桌……木屑炸開,桌腿崩飛,鄰座幾人連滾帶爬撲出門去。店中霎時亂作一團,碗碟砸地、人影竄逃,眨眼只剩零星幾個沒動彈的。
楚雲舟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確認無毒,才抬眼環顧:“三位捕頭,人到了,還不動手?”
此時廳內已空大半。除了角落裡兩個低頭交頭接耳的黑道漢子,稍有些功夫的,也就剩他們三人。楚雲舟早留意過了。
“你怎麼認出我們是捕快?”冷凝棄脫口而出,話一齣口,便知失言。
賈三聽見“捕頭”二字,身子一縮,腳剛離地又頓住……手按在懷裡模子上,沒敢真跑。接頭人還沒露面,貨賣不出去,一樣是個死。橫豎都是等,不如先坐著。
“認不認得出,不打緊。”楚雲舟指尖輕點茶杯,朝身後示意,“要緊的是,你們等的人,已經進了門。”
他自然清楚,那三人視線始終黏在賈三身上;至於王虎,雖也是賊,卻不在此次案卷裡。借力使力,順水推舟罷了。
“他不是我們要抓的。”冷凝棄語氣冷硬。
王虎聽罷,咧嘴一笑,聲如破鑼:“喲,六扇門的?識相就麻溜滾蛋!今兒老子剛收了大單,懶得沾血……再囉嗦,宰你們跟剁雞崽子似的!”
冷凝棄指節捏緊劍柄,青筋微跳,幾乎要拔劍。
楚雲舟卻似閒談般補了一句:“可惜啊,穿這身官衣,本該拿賊。眼前這人明擺著是江洋大盜,你們卻袖手旁觀,倒叫人替這身皂隸服可惜。”
“小兔崽子!”王虎勃然轉向楚雲舟,刀尖朝他一挑,“以為拉幾個軟腳蝦就能保命?瞅瞅他們……泥捏的也比他們硬實!別說我欺負你,你先拔劍,老子讓你三招。”
“你讓我先拔劍,怕是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找死!”
刀風呼嘯,直劈後頸。楚雲舟右手剛按上劍鞘,冷凝棄已斜刺而出,長劍橫格,“當!”一聲脆響,火星迸濺。
“滾開!老子沒工夫陪你耗!”
勁風炸開,冷凝棄連退三步,虎口發麻,掌心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