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的顫抖被死死壓住。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聲音恢復了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
“沈先生,你費盡心機查到這些,就是為了告訴我你知道了?然後呢?把這個訊息賣給陸承淵,換取商業上的好處?這確實像你的風格。”
她這是在試探,試探沈聿懷的真正目的。如果他只是為了利益,事情反而有轉圜的餘地。
電話那頭傳來沈聿懷低沉的笑聲,似乎覺得她的話很有趣:“賣給陸承淵?那多無趣。看著他被矇在鼓裡,不是更有意思嗎?”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危險而曖昧:“而且,我對陸太太你……比對他陸承淵的商業機密,更感興趣。”
沐晚晴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怕的就是這種。
不圖利,只為了征服和破壞的偏執。
“沈聿懷,我已經和陸承淵訂婚了。”她試圖用既成事實來劃清界限。
“訂婚而已。沒有挖不了的牆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沈聿懷毫不在意,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結了婚還能離。更何況,撬動陸承淵的牆角,看著他失控,不是更有挑戰性嗎?”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冰冷的絲綢,纏繞上來:“沐晚晴,你以為刪了聯絡方式就能擺脫我?太天真了。從你決定利用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上了我的船。現在,船開到哪裡,由我說了算。”
“你想怎麼樣?”沐晚晴再次問出這個問題,但這次,語氣裡帶上了更深的戒備和一絲無力感。
“暫時還沒想好。”沈聿懷的語氣恢復了幾分慵懶,但威脅意味不減,
“也許哪天心情好,會約陸太太出來喝杯咖啡,聊聊蘇黎世的風景。也許……會在某個陸承淵也在的場合,‘不小心’說漏點什麼。”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當然,陸太太也可以選擇不配合。”沈聿懷話鋒一轉,帶著殘忍的玩味,
“那我就只能找陸董聊聊天了,想必他對自己未婚妻的‘長遠規劃’,一定會非常……感興趣。”
沐晚晴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徹底被拖下水了。
沈聿懷就像一個幽靈,牢牢抓住了她的把柄,將她拖入了一個更黑暗、更危險的漩渦。
“看來我沒有選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冰冷。
“聰明的女孩。”沈聿懷滿意地低笑,“放心,在我想好怎麼玩之前,你的小秘密會很安全。畢竟,遊戲要慢慢玩,才有趣,不是嗎?”
“記住,保持手機暢通。我不喜歡找不到人的感覺。”
說完,不等沐晚晴回應,他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沐晚晴緩緩放下手臂,渾身發冷。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感覺剛剛穩固的一切,又開始搖搖欲墜。
沈聿懷就像一顆埋在她身邊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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