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10章 祠堂夜雨,一紙舊賬撕開偽善面具(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她指甲縫裡滲著血,混著雨水在蘇晚竹月白裙上洇出暗紅:“你不能……不能這麼對我!二房還有三個庶子要養……”

“二夫人忘了?”蘇晚竹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荒星的流民告訴我,最狠的報復,是讓傷害你的人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慢慢碎成渣。”她抽回裙角,看林氏癱在雨裡,像條被剝了鱗的魚,“你丈夫死於一場‘意外’的廚房火災……”

雨幕裡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天乾物燥——”尾音被風扯散,餘下半句“小心火燭”,混著林氏的嗚咽,在夜空裡飄得七零八落。

林氏的指甲在青磚縫裡摳出半寸深的血槽,雨水順著她塌陷的眼窩往下淌,將嘴角的白沫衝成渾濁的細線。

她望著蘇晚竹被陸昭護著的背影,突然發出一聲破碎的笑:“你以為……你以為拆了我二房,就能鬥過周氏?她連你孃的牌位都能……”

“夠了。”陸昭的繡春刀嗡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得林氏後頸發涼。

他側過身擋住蘇晚竹的視線,聲音像浸在冰水裡的鐵:“宗正府的人天亮就到,你最好把知道的全吐出來——包括五年前是誰往蘇夫人藥裡摻的硃砂。”

蘇晚竹的腳步頓在祠堂門檻前。

雨絲順著她髮間的銀簪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望著林氏扭曲的臉,荒星礦洞裡那些被輻射灼燒的傷口突然開始發燙——母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說“藥苦得蹊蹺”,原來不是病入膏肓,是有人往參湯裡撒了致命的硃砂。

“走。”陸昭的手掌虛虛護在她後腰,避開荒星人最敏感的腰腹,“你該換身乾衣裳。”他的肩甲完全浸在雨裡,金線繡的飛魚被雨水泡得發暗,卻仍固執地替她擋著斜刺裡的雨箭。

兩人轉過祠堂影壁時,守夜的老僕舉著燈籠迎面而來。

燈籠光映著蘇晚竹髮梢的水珠,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五年前被押去碼頭時,這老僕往她包袱裡塞過兩個冷饅頭,此刻他佝著背退到牆角,燈籠穗子在風裡打顫:“三、三姑娘。”

蘇晚竹腳步微滯。

她摸出袖中半塊沒化完的糖,是陸昭今早硬塞的橘子味。

荒星的流民從不吃甜,說那是沒捱過餓的人才有的奢侈,可此刻她卻把糖紙輕輕按在老僕佈滿老繭的手心裡:“替我謝謝張嬸,今日她送的薑茶,很暖。”

老僕的手猛地抖了抖,糖紙在雨裡發出細碎的響。

他望著蘇晚竹被陸昭護著走遠的背影,喉結動了動——三姑娘從前總躲在夫人身後,連祠堂的門檻都不敢跨,如今卻能在雨裡把二夫人逼到絕路。

他低頭看掌心裡的糖,突然想起今早打掃佛堂時,大夫人房裡的丫鬟說“夫人這兩日咳得輕了,昨兒還喝了半碗燕窩粥”。

竹影院的門剛推開,陸昭的傘便“啪”地合上。

他解下外袍搭在廊柱上,水珠順著玄色衣料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積成小水窪:“我讓廚房煨了薑茶。”他轉身時,袖中掉出個油紙包,是酥皮糖糕,“張嬸說你從前愛吃這個。”

蘇晚竹蹲下身撿糖糕,髮梢的水滴滴在油紙包上,洇開個淺黃的圓斑。

她望著糖糕上撒的芝麻,突然想起母親房裡的香爐——母親總說“甜是苦的藥引”,後來她在荒星喝血酒、嚼毒蘑菇,舌頭早麻木了,可此刻鼻尖縈繞的甜香,卻讓眼眶熱得發疼。

“手。”陸昭蹲下來與她平視,指尖撫過她被雨水泡得發白的手背,“去換衣裳,我在廊下等。”他的拇指腹蹭過她腕間一道舊疤——那是荒星輻射獸抓的,當時她用燒紅的匕首剜了腐肉,“傷口別沾水。”

蘇晚竹起身時,繡鞋尖踢到門檻。

她扶住門框穩住身形,鏡中映出自己的模樣:鬢髮半散,眼尾被雨水浸得通紅,倒真像被欺負的小可憐。

可她知道,此刻眼底的光,是荒星黑市最狠的女獵人在獵物斷氣前才會有的——周氏的病,來得蹊蹺;林氏的崩潰,吐了半句話;還有母親牌位前總缺的三柱香……

“蘇姑娘。”院外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大夫人房裡的春桃姐姐說,夫人這兩日精神大好,晨起能喝半碗參湯了,想請三姑娘明兒早飯後去繡樓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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