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52章 血祭倒計,影衛反撲(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蘇晚竹的指尖剛觸到銅匣邊緣,地牢方向傳來的悶響便撞破了書房的靜謐。

她霍然起身,髮間銀簪在燭火下劃出冷光:“走!”

陸昭的手先她一步扣住門環,推開門時帶起的風撲滅了半支蠟燭。

兩人沿著遊廊狂奔,蘇晚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撞著肋骨,像荒星雨季裡砸在鐵皮屋頂的冰雹——韓無夜中了她的毒,按理說該虛弱得連手指都抬不起,怎麼會突然撞牆?

地牢入口的火把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守在門口的護院渾身發抖,額角的汗滴在青磚上洇出深色的痕:“蘇...蘇姑娘,韓統領他...”

“讓開。”陸昭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劍,護院踉蹌著退到牆角。

蘇晚竹跨進地牢的瞬間,腐臭的潮氣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韓無夜背靠著牆坐在草蓆上,額頭的血肉翻卷成猙獰的花,碎骨茬子紮在青石板上,在地上拖出半道血痕。

他的指甲縫裡沾著黑褐色藥末,蘇晚竹瞳孔微縮——方才喂解毒丹時,這男人竟咬碎了藥丸藏起半粒。

“嗡...嗡...”韓無夜突然發出含混的低吟,眼球在眼眶裡劇烈轉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撐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吐出的音節支離破碎,卻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像極了荒星流民在祭典上唸的咒文。

蘇晚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毒囊,卻見韓無夜突然直起脖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染血的後槽牙:“三...三日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夜梟的啼鳴,“辰之子...將歸位!”

話音未落,他的口鼻突然湧出黑血,那血不是尋常的腥氣,反而帶著股甜膩的花香——是曼陀羅根磨成的粉,混著荒星毒蜥的唾液。

蘇晚竹的太陽穴突突跳著,這是她在荒星黑市見過最狠的同歸於盡毒,中者必死,連魂魄都要被咒術鎖住。

陸昭已經蹲下身,指尖按在韓無夜頸側,片刻後搖頭:“沒氣了。”

蘇晚竹蹲在屍體旁,從他腰間摘下那枚影衛徽章。

青銅表面的雲紋被血浸透,她翻到背面,藉著陸昭舉高的火把,看見幾道極細的刻痕——是符文,和母親密信裡“辰之血脈,唯心可斷”的筆鋒竟有幾分相似。

“這是...”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五年前母親被周氏毒殺前,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在她腕間點下紅痣。

那時母親說“阿竹要替娘看盡長安花”,如今紅痣發燙的位置,正對著徽章上的符文。

“他不可能單獨行動。”陸昭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他不知何時已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尖挑起韓無夜的一縷髮絲,“影衛的規矩,任務失敗需自裁,但用咒毒自毀魂魄...是怕我們從他記憶裡問出什麼。”

蘇晚竹站起身,地牢的穿堂風灌進袖口,她望著韓無夜空洞的雙眼,突然想起墨非臨走前的話:“血祭儀式和你腕間的紅痣有關。”原來不是有關,是根本——辰之子,難道指的是她?

“我已讓錦衣衛暗中排查近三月調入天樞星的影衛。”陸昭將短刀收入鞘中,聲音放得輕了些,“但...蘇府裡的眼睛更多。”

蘇晚竹垂眸看向腕間紅痣,那裡的熱度幾乎要燒穿皮膚。

她突然想起染坊裡堆著的新織的蜀錦,想起周氏昨日派來送茶點的丫鬟,想起今日清晨在後院井邊聽見的碎語:“三日後是家主生辰...”

“去染坊。”她突然轉身往外走,陸昭跟在她身後,火把的光在牆上投下兩個交疊的影子,“李文遠該把新到的紫草膏分發給染工了,順便...讓他在地窖多放兩壇酒。”

陸昭腳步一頓,隨即低笑出聲:“酒罈裡裝的,是你在荒星配的毒霧粉?”

蘇晚竹沒有回頭,她望著地牢外的月亮,那月亮被烏雲遮了半張臉,像極了荒星暴雨前壓得低低的雲。

三日後,不管是誰要動“辰之子”,她都要讓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手,先嚐嘗被毒霧灼穿喉嚨的滋味。

蘇晚竹踩著青石板進染坊時,晨露還沾在瓦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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